“唔......算是吧。”兰文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你问这些做什么呢？小姑娘？”

她原本不想再铤而走险的，可看兰文对她，以及对待执法者的态度，让雪代不由得想再赌上一赌。

反正除了性命，她什么也不在乎。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帮助她摆脱暴君的人。

“我......”

要说吗？一旦说了，就回不了头了，更糟糕的是，万一他只是一个伪装好的，但实际上跟暴君差不多的男人呢？

他真的能够帮助自己吗？

雪代虽然心中有了想法，但她仍在游移不定。

兰文看出了雪代此刻的犹豫，但他仍持着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对她循循善诱道：“不必着急，我一直都在，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小姑娘。”

“无论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我想要摆脱一个人。”

还是，说出口了。

在脱口而出的一瞬间，雪代甚至产生了某种自弃的心理，为了摆脱一个人而要去求助另一个人，这样做真的对吗？

但她并不是会在这种情绪中沉湎太久的人，雪代很快就调整过来，组织好了语言，“我想要摆脱的那个人，是暴君。”

“暴君？”

他果然对这个名字有反应，雪代趁热打铁道：“你不是问我身上的伤口是哪里来的吗？就是因为他。”

“他怎么了？”

雪代现在仍能回忆起他将匕首扔到她面前时的样子，亦能回忆起在擂台上时的恐惧感，那种窒息和压抑如潮水一般涌来，压的她有些喘不上气。

当雪代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半搂进了兰文的怀中。

他语气怜惜，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似是在安慰，“不用怕，乖孩子，你已经安全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雪代并没有推开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道：“他强迫我上了擂台。”

这句话刚落下，她就感觉到肩头一痛，不由“嘶”了一声。

兰文这才如梦初醒般地松开了用力的手，“抱歉，我只是、只是有些没想到。”

“你继续说吧，小姑娘。”

中间怎么对付那个光头大汉，雪代都略下没提，匆匆说了两句后，“总之，我晕倒后便被送来这里了。”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抬眼望向他，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所以，你能帮我的对吗？”她知道自己什么模样最可怜、最无辜、最能引起人的保护欲，而她也知道该什么时候运用这副模样。

就如此时此刻。

兰文看着那双如水般透亮的眸子，望向他的目光里满含着期待与脆弱。

“当然，我可以帮你。”这句话没经过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看着那双漂亮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因他这句话而被点亮，即便知道她此刻显露出的模样大概是在表演，但他仍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满足。

雪代得到了兰文的口头承诺后，并不吝于给他一个微笑，她用着崇拜的、期望的表情看向他，“所以，你准备怎么帮我呢？”

但很可惜，这种法子只能用一次。

兰文笑着，将她头上的抓夹放下，黑发一泻而下，滑落到她的肩头，他的掌心也顺势而下，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头皮缓慢下行，最终停留在她微凉的后颈上。

“那，小姑娘，你能用什么同我交换呢？”他同她的距离很近，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见面时，他就不曾同她保持过安全距离，总是用着各种方法靠近她、贴着她。

而现在，因着心仪目标有求于他，他终于可耻地得逞了。

她再也不能抗拒他，而是只能在他的掌心，满是希冀地望向他，就如同他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人。

她微凉的脖颈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微小而有力的脉搏，就在他的掌中一握，她穿着他的衣服，吃过他做的饭菜，他们挨得很近，近到彼此气息相接。

除了没有血缘关系，她就是他最完美的、梦中的“作品”啊。

“你想要的......”雪代闭上了眼睛，深吐出一口气，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我可以扮演你想要的洋娃娃。”

“噗嗤。”兰文因为她的话笑出了声。

雪代听到后，疑惑地看向他。

难道，是她误解了？

他目光纵容，轻轻将她耳边碎发挂到耳后。

“乖孩子，你真是太可爱了，可是谁说我想要一个洋娃娃呢？”

他俯下身，将她搂在怀中，彼此相贴，直至契合到不留缝隙。

就好像、好像她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想要的，是你成为我的女儿啊。”

他温柔地对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