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而是背过身去接水。
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但作为医生,从病人身边擅离职守可是很失职的哦。”
“哗啦——”
水声潺潺,流入杯底。
没办法了,雪代干脆钻到了被子里,开始动手脱起了衣服。
不过他有一点确实没说错,连换衣服这种小事,对她来说都异常困难,更何况还是在被子里,衣服纠缠到一起,分不清前后方向,又要仔细听着外面的水声响动,确定他有没有接完水过来。
越急穿的越慢,越慢就越着急,不知不觉间,雪代已闷出满头大汗。
“哗啦。”
水满了,他关上饮水机的开关。
一滴水珠飞溅,溅到了他的手掌上,他看了一眼,随手将它抹去。
拿过水杯,转身,看着在床上蠕动的被团,他笑着温柔细语道:“自己穿衣服很困难吧?没关系的,我可以帮你。”
他将手边的杯子放下,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这被子的长度毕竟还是有限,被子下的人换衣服的时候,并不会注意到有没有将全身都包的严严实实的,正如此刻。
他扫过凌乱的床榻,“剧烈”的换衣动作,让她无知无觉间将裤脚蹭到了腿弯处,露出了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他曾触摸过这双小腿的,他知道它的柔软、它的温度、它的......脆弱。
镜片后的眸色渐深,他躬身而下,手朝被子伸去。
但就在他指尖刚触及被子时,这被团便自己打开了。
雪代探出头来,虽然有些吃力,但她还是自己换好了衣服。
她将沾湿的囚服从被子里拿出来。
“我、换好了。”她如此说道。
他视线移向她,她的额头乃至颈窝早已因为刚刚的活动而沁出细汗,挂在白嫩的肌肤上,便如同为上好的瓷釉,覆上一层如珍珠般柔和而又细腻的光泽。
她发出了细细的却又急促的呼吸,显然是消耗了不少的体力,热意涌上头,如晕开的胭脂般在她的肌肤上蔓延,为那细白的瓷釉点缀上一抹嫣红。
“怎么了吗?”见他不曾动作,只是定定地盯着自己看,雪代抹了一把脸,这一抹,便知道自己出了不少汗。
“等等。”他握住了雪代的手腕,顺势坐了下来。
“有、有什么事吗?”她的身体往后挪了两下。
他一只手控制住她,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则往口袋里一掏,掏出了一张手帕。
他先是将雪代摸过头的手掌摊开,细细地擦拭着每一处,从指尖到关节,从指缝到掌心。
擦到掌心处时,他似乎有所停留,在这处充满肉感的地方多研磨了两下。
雪代身体轻颤,想要收回手,“痒。”
他因这微小的抗拒回过神来,动作微顿,将雪代的手放下。
她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但谁知他却朝她倾身而来,捏着手帕的手便向她的额头伸去。
“你要做什么?”雪代身体后仰,但一只手臂却扣住了她,它紧紧地贴在她的背后,散发着灼人的、让人不容忽视的热意。
这下连逃离都做不到了。
手帕贴到了她的皮肤上,他的模样是如此认真,为她擦拭着汗意。
她被困于咫尺,呼吸间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凉凉的,有点像薄荷叶子。
但好在,他只是为她擦汗,并没有做些其他的事,只是对待她,仔细轻柔到有些怪异的程度了。
巴掌大的脸擦干净了,手帕便顺着颈侧挪到了颈窝处,见雪代不再挣扎了,他将贴在她身后的手收了回来,转而掀起她有些凌乱的长发。
其实同刚刚雪代与衣服作斗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原本的汗意早就蒸腾殆尽,但他仍在她脖颈处小心动作着。
见他越擦越往下,她及时伸出手拦住了, “好、好了。”
他并没有强迫似的继续下去,而是反握向雪代的手,轻捏了两下。
做完之后,他起身,当然不忘记将她换下来的衣服带走。
“等、等一下。”雪代出声阻止。
“嗯?怎么了?”
“我的、衣服,要带到哪儿?”
他将她的衣服搭在小臂上,闻言只是朝她轻笑,“放心,我帮你洗出来。”
语毕,他便要朝门外走去,可刚走到一半就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身回来。
“又、又怎么了?”雪代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惊弓之鸟,总是不知道这个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过,他只是拿起刚刚搁在桌子上的水杯,用手碰了一下杯子温度后,就朝雪代走来。
“差点忘记了,要多喝热水,这样嗓子才能好的快啊。”他说着,将水杯递了过来。
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就好,雪代接过杯子。
但他仍然没有离去。
雪代不解,抬头望向他。
“差点忘记了,我是不是还没有对你自我介绍?”
他眉目含笑,同她相望。
“我叫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