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江好会同意,就算说不出口,也会用一个吻来回应他。
但是他错了。
“我怎么可能嫁给你,江亦奇你疯了!我根本就不爱你,不爱你,你懂吗?!”
江好拎着登机箱,拿着护照,害怕、恐慌地冲下楼。
江亦奇还跪在那里,直到大门被拉开,才如梦初醒。
他把江好抓了回来。
关起来。
撕开这道口子的是江好,让这一切失控的是江亦奇。
江好不爱他,江好恨他。
巴黎市政厅外,江亦奇把结婚证书和蓝色家庭本收起来,牵起江好的手。
“好好,想吃什么?”
“你真的疯了,你知道如果被人发现你和…”江好说不下去,别开脸,眼泪淌下。
五月的巴黎一切都刚刚好,江好的眼泪不合时宜。
“不用担心,我安排好了一切,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
江亦奇捧起江好的脸,温柔笑起,替他擦拭眼角的泪痕。
“好好,我爱你。就算是死,我们也会死在一起。你逃不掉的。”
第二天,落地淮城。
江好接到了通短信,脸色瞬间煞白。
江亦奇像往常一样拿走他的手机。
【陌生号码:T3机场-2停车楼C区,黑色SUV,车牌淮XXXXX。地址:船坞码头,22点。】
“谁?”江亦奇抓住外跑的江好,“你要去见谁?”
江好抬手看时间,急得快哭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江亦奇,你可不可以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不可以。”江亦奇加重了手上力气,“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权利知道。”
江亦奇没去开信息里提到的车,而是带着江好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江好被他塞进副驾驶,挥退司机,坐上驾驶座。
他知道江好有事情瞒着他。
从前江好不愿讲,他没有逼过,可自从江好拒绝了他的求婚,并说不爱他后,江亦奇再也装不下去。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无可奉告,江亦奇,你放我下去!”
“你做梦。”
江亦奇锁紧车辆,面无表情地驶入暴雨中的淮城高速。
“轰——!!!”
一道巨雷在耳边炸响。
江亦奇竭力维持着表面平静,控制着发颤的手指,加大油门。
“江亦奇你停下来!”江好握住他的手臂,“前面有服务区停下来,我来开!”
“我不会放你走。”
“我不走!但是你不能再开下去了,停车!”
江亦奇看了眼江好,琥珀色瞳孔里满是担忧,他深吸口气,靠边踩刹车——
没有任何反应。
江亦奇脸色骤变,电子手刹、后台人工语音呼叫…一切可以让这台失控车辆减速、停下的方式全都毫无反应。
“好好,告诉我,让你去这个地方的人,不是朋友,对吗?说实话。”
“不是。”
在又一道冷蓝闪电劈下后,江亦奇沉声道:“好好,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吴锋。告诉他车牌,我们的路线和位置……”
“怎么了?”
在吓到江好和害死江好之间,他选择的前者,坦白道:
“刹车失灵,车失控了。”
江好愣在原地。
雨点和雷声越来越大,打在车声仿若恶鬼拍门,阵阵胆寒。
“好好,乖,不要怕,按我说的做。”
“好!”
江好迅速拿起手机,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电话那头的吴锋。
江亦奇心跳如鼓,面上不显,勾了勾唇,夸他:“好好,做得很好。”
“你还有心思笑!”
江好坐在副驾,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在手机上搜索着避险车道,
“最近的避险车道…为什么,没有信号了?”江好换了自己的手机,“江亦奇,全都没信号了!”
“信号屏蔽器,让你去码头的人根本没想过让你活着出去。我已经换了辆车,但对方已经猜到了,提前做了手脚。”
江亦奇看着雨中的路牌,找准时机下匝道,往海边开去。
“江亦奇,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给吴锋发消息和定位,等到车撞上桥墩,信号屏蔽器应该会被损坏,能够立即发送出去。”
江好:“撞上桥墩?”
“对,我会选择海里的桥墩,海水会经可能防止爆炸起火。我们活下来的希望就可以多一分。”
“不能开去服务区或者消防局…”
“不能。连信号屏蔽器都想到了,可能还会有其他手段,多在车上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跨海大桥就在左侧。
江亦奇迅速打方向盘,冲下马路,朝着沙滩驶去。
“好好,”江亦奇扭头看他,“不要怕。”
江好擦掉眼泪,咽了咽喉咙,哽咽道:“我才不怕,不是说了,就算是死也得死一块儿吗?”
江亦奇笑起来:“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他松开右手,握住了江好颤抖冰凉的指尖。
江好眼中的害怕、无助、茫然和惊恐,在此刻消失,紧紧反握住他。
“好好,我爱你。”
“江亦奇,我……”
“砰——!!!!!!”
车头撞向桥墩的瞬间,巨大的声响,淹没了江好没说完的话。
淮城跨海大桥,迈巴赫如同摔下的乐高,头车支离破碎,面无全非。
窜起的火苗被海水迅速扑灭。
江亦奇赌对了。
江亦奇睁开布满血水的眼,看着瘫在座椅上江好,脱力垂下挡住副驾驶安全气囊的右臂。
好好想说什么呢?
想说他恨我吗?恨我这么对他,不折手段地占有、囚禁他。
对不起,好好,如果再重来一次。
我一定给你想要的自由。
……
“江亦奇…?”
江好从床上坐起身,摇着满头大汗、迟迟醒不过来的江亦奇。
他伸手摸向江亦奇的额头,猛地收回手,烫得惊人!
“琴姨!叫医生,江亦奇发烧了!”
打了退烧针,挂上点滴,江亦奇的体温很快降下来,只是人还没醒。
“少爷,老板的右臂还在恢复…”医生指了指江亦奇右边的枕头,“或许,您睡在左边会好一点。”
江好懊悔地拍了下脑门。
“麻烦你们了,谢谢。”
“应该的,我们就住在东南角的小楼,过来很方便。一会儿,护士会来拔吊针。少爷也早些休息。”
送走人,江好睡意全无,拿来个坐垫,在床边坐下。
他都快忘了,江亦奇右臂伤得那么重,这几天都被他压着,怎么可能不受伤?
江好双手捧脸,看着沉睡中的江亦奇。
眉头怎么皱得这么紧啊?
他用指尖将眉心一点点抚平。
放下手。
江亦奇睁眼了。
“江亦奇?”江好的眼睛倏地烫起来,“你醒啦…”
就像在医院那时一样,江亦奇伸出手,这次是擦掉了他落下的眼泪。
“怎么哭了?”声音干哑。
江好摇摇头,吸了吸鼻子:“你半夜发烧了,我好担心你。”
江亦奇轻笑一声。
“来,上来。”
“不要,医生说,我不能睡你右边了,又会压到你的手…”
江亦奇往后挪了下,摊开左臂:“嗯,那就睡左边。”
江好给他喂了水,小心翼翼地躺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江亦奇。”
“为什么要道歉?”
“本来就是因为我,你的右臂才会伤得那么重,现在又……”
“从来没有怪过你。”
江好被江亦奇拢进怀里,脸埋进他的肩膀,静静地抱在一块儿。
头顶传来江亦奇的声音。
“好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什么?”江好昂头看他。
江亦奇的额上还有些汗,黑色瞳孔带着江好看不懂的情绪,只听他继续道:
“组乐队、交朋友、谈恋爱…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吧。”
江好微微歪头,似懂非懂地“嗯”了声,继续把脸埋进江亦奇温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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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奇第二天就退烧了,江好不放心,拉着他去了趟医院拍片。
“还好没事,不然我真的要自责死啦…”
江好把报告收好,抬头看见窗外陌生的街景,眨眨眼:“哥哥,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
“嗯,开学后,要等到十二月才有圣诞假,先带你出去玩会儿。”
江好眼睛亮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憧憬:“去哪里呀?”
意大利佛罗伦萨
江好对这座城市同样没有记忆,却能在刚走进领主广场,就精准拐弯定位走进CHANEL.
江亦奇笑着摇头,抄兜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