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钟情仔细辨认了一下，猜测，“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我吧？我比较容易吸引怪人。”

莉维丝塔望望钟情的脸，点头：“也是。”

她把证件丢到一边。

“说起来。”钟情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昨天下午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跟踪我和寿美枝，寿美枝出手没轻没重，把他杀掉了，然后发现那是萨弗隆德。”

“萨弗隆德跟踪她做什么……算了，萨弗隆德脑子不大正常，我理解不来。”莉维丝塔一瞬就放弃了揣度，“反正他除了战斗也没什么长处，随便吧。但别让寿美枝知道我不介意，这样以后她发现我杀了雪见川，我还可以用萨弗隆德顶。”

“嗯。”钟情颔首，“不过，萨弗隆德份量够吗？”

“绰绰有余，雪见川不忠心又先动手，本就该寿美枝心虚，只是狡诈如她不可能承认，我才不得不加码。”莉维丝塔回答道。

“可是。”钟情提醒她，“寿美枝会把业红枫也算给你。”

“业红枫为什么……”莉维丝塔明白了。

她和钟情暗地里合作的消息一旦曝光，与钟情有关的所有坏事都能推到她身上，而业红枫的宿主正是挟持钟情抢银行的时候被击毙的。

莉维丝塔：“……”

莉维丝塔违心道：“算上业红枫也无所谓，萨弗隆德可是我魔族堂堂十二魔将，两朝元老，第三军团中流砥柱，我的左膀右臂、心腹干将！”

钟情见缝插针地提议：“不如考虑撕毁盟约。”

“你少拱火。”莉维丝塔没好气地说，“盟约存续与否，王上自有定夺，轮不到你我决定。”

“你最好值得我付出这么多。”她不怎么愉快地警告钟情，而后话锋一转，“寿美枝最近都在干什么？”

“寿美枝被困住了。”钟情半真半假地透露，“她始终不能彻底取代身体原主，而且控制力还在步步衰退，因为找不到原因变得很暴躁。”

轻松取代江山丽的莉维丝塔没体会过这种的困境：“她实力恢复不佳？”

“恰恰相反，恢复得不错。”钟情示意楼下，“至少比这位好。”

莉维丝塔对金玉音毫不犹豫出刀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在金玉音身上探查到了强烈的魔力反应，认为金玉音有些狂妄，有必要用更强势的手段应对，但事实上……

莉维丝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别人复活似乎不像她和雪见川这么简单，业红枫在宿主的身体里死了，寿美枝不怎么自由，萨弗隆德又死在了不怎么自由的寿美枝手下……复活的困难度与什么相关？是必然还是偶然？

莉维丝塔转向钟情：“我记得……你爱慕陛下？”

钟情面不改色：“嗯，我超喜欢爱泽西尔的。”

“那么，你一定很愿意为陛下做点什么吧？”

“具体来说？”钟情问。

“任何活动都需要物质支持……”

“不干。”钟情立刻说。

“我还没说完呢。”

“你想让我代替你做江山丽的工作赚钱，自己腾出时间去做别的。”钟情一语道破，并再次拒绝，“这是手下该做的事，与我无关，比起向我许愿，你还是抓紧熟悉江山丽的公司要紧，可别两三天破产了。”

莉维丝塔不死心：“献上成果你将得到王的赞赏！”

无人需要他的赞赏……钟情说：“加油，爱泽西尔和我在现世的体面就靠你了，应钟没写完结局，还不知道埃利格斯会不会出现，你总不能指望古辛诺德，你是知道他的。”

“……为什么还算上了你？”

“毕竟爱泽西尔得供养我。”

莉维丝塔：？

这荒唐的自信从何而来？

钟情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金玉音的手机里有个APP让我有点在意。”

她娴熟地介绍：“APP是指……水晶！”

钟情短促地提醒了一句。

“我注意到了。”莉维丝塔重新拿出灵魂水晶——它正在狂热地闪光，跃跃欲试想要脱离莉维丝塔的手心，看起来对什么迫不及待。

莉维丝塔做出决断：“钟情。”

钟情会意，滴下红墨水。

红线一端落到钟情掌心的同时，莉维丝塔松开禁锢，放任水晶飞向夜空。

莉维丝塔愉快地笑起来：“总算有点值得期待的意外了，走吧，追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