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今的目光落在草药园的植物上,先前她才取的水飞蓟种植盆,还是保持原来的模样,只是旁边的一大批植物都不见了踪影。
“……你是说吉尔伯特教授,自从放假以后就离开了。”她抱着手臂,摩挲的下巴,听到红影执法的话,皱起了眉头。
斯黛拉不在学院,连同着吉尔伯特教授和他的植物也消失无踪。
这几件事肯定有关联。
“你知道重瓣莲兰长什么样子吗?”晏今突然出声问道。
她盯着空地,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的模样,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想。
阿德里安愣神片刻,无奈道:“拉斐尔教授的办公室肯定有图鉴。”
晏今跟着阿德里安,熟门熟路来到拉斐尔的办公室,前不久他们还在这里讨论过重瓣莲兰,只是现在物是人非。
二人都不是之前的身份。
“这里。”阿德里安快速扫视着书架,眼神一亮,从上头取出一本书,翻开指给晏今看。
泛黄的纸页上,虽然是手绘图,仍旧能够清楚地看出重瓣莲兰的模样,在细节的部分,还绘制了放大的图,看上去精巧极了。
能够看出拉斐尔教授本人,应该是个十分认真的人。
既然阿斯特之前能那么轻易地,以拉斐尔的身份现身银莲花学院,那原本的拉斐尔教授,应当是被他不知藏在哪里了。
她在心中为拉斐尔教授本人默哀。
“果然很像。”晏今摩挲着纸页上的图鉴,和记忆的模样对比着。
没错,之前她去取水飞蓟那日,种植在水飞蓟旁边的就是重瓣莲兰,也就是现在在草药园消失的植物。
“只是……”她声音一顿,有些疑惑地问道:“上面没有花苞。”
“花苞?”
晏今将那日的情形告知他,阿德里安想了想说道:“奇怪,重瓣莲兰这种植物并不会开花。”
确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晏今一直没有怀疑过那日见到的植物,可能会是重瓣莲兰。
难道说,是因为什么东西导致了它的异变,莫名地,晏今想起了斯黛拉伪装的神眷名讳。
只是真的有这样的神眷名讳存在吗?如果不是神眷名讳的话。
“……有没有什么宝具能让植物发生异变?”晏今问道。
“宝具吗……确实有这种可能性。”阿德里安说着,面色确是一沉,目光汇聚在不存在的点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难怪,难怪。
宿舍里的盆栽,不对两周的时间,就从短短一截的矮桩,长成了能攀在窗户上,如花瀑一般的模样。
她之前还以为是什么特殊品种,如此看来,很可能是斯黛拉使用了什么特殊的宝具。
阿德里安回过神来,见晏今从沉思中醒来,眼中迸发着光亮,微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了吗?”
“……斯黛拉帮吉尔伯特教授照料植物,使得重瓣莲兰发生了变异,原本无法开花的植物,长出了花苞,这也是为何会发现萃取液的原因,并且,随着她花苞成熟程度,毒性会增加。”
这才使得使用金瞳圣杯的杰拉德,萃取了三种纯度不同的萃取液。
根源不在萃取手法和等级,而是原料,重瓣莲兰的成熟程度。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一切都只能等到红执法找到吉尔伯特和斯黛拉后,才能知道。”晏今沉声道。
渡鸦集市,牧羊人酒馆。
这里是他们与红执法约定的地点,虽然时间已经很紧了,但晏今还是情绪稳定地点了不少吃的。
再委屈,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没多久,红执法冒着雪星子走近酒馆,他面色不佳,一看晏今就知道没有好消息。
果不其然,红执法和一众红影赶到时,吉尔伯特教授家空无一人,但现场发现了斯黛拉生活痕迹,红影寻访了认识他的亲朋好友,都说这段时间,并没有见过他。
看来,吉尔伯特教授确实有问题。
连逃走都带着斯黛拉,说明他仍在继续培育重瓣莲兰,很后续的萃取液毒性将远远高于之前主教中招的。
明天的活动,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我们必须要找到人。”
“现在已经是傍晚……即使全力搜捕,也是大海捞针,时间应该来不及。”红执法显然对搜捕之事更加熟悉,“而且人手也……”
为了应对明日的庆典结束日,红影执法和审判庭抽调了大量的人,用于防范。
现在只有他们三人还在继续调查这件事。
“这是您点的烤牛肉馅饼,请慢用。”酒馆的女侍者,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食物。
这样的下雪天,来上一口,暖身暖胃。
但晏今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烤牛肉馅饼上,她猛地拉住女侍者的手,将她吓了一跳。
“客人,你这是……”
“别动。”
见晏今的语气严肃,女侍者倒也没有抗拒,一副心死的模样,她早就听说特蕾莎骑士喜好俊男,常与酒馆的酒保嬉笑,难道说她的喜好变了吗……
晏今对女侍者的幻想,一无所知,她不时摸摸女侍者的脸,又反复观察她的手臂。
坐在一旁的红执法也是面色尴尬,在他看来,特蕾莎骑士的行为着实有些让人难堪了,想到这几日通行的红影执法,私下对特蕾莎的一轮,他的面红了又青。
他忍无可忍,准备出声制止,晏今却突然发问:“你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一盆兰草,上面有长着紫色的,蝴蝶状的花。”
女侍者正脸红,听见她问话,懵懵地回答:“你怎么知道?”
这下,红执法和阿德里安也意识到不对,他们纷纷看向女侍者的手臂,血管翻着微微紫色,并不明显,但细看,皮肤上却布满了密集的血纹,还有她挠过的红痕。
这是重瓣莲兰萃取液中毒的迹象。
女侍者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三人的拷问,倒也临危不乱,交代了缘由,“……就是渡鸦集市上的那家花店,我看它好看,就多看了两眼……就中毒了吗?”
竟然已经流入渡鸦集市了吗?
“遭了。”
晏今面色一沉,将一管红色的的玻璃试剂和几枚银币,塞给女侍者,猛地起身,离开了酒馆。
试剂是之前从主教那儿,剩下的试剂残液,偷偷取走分析后,她重新配制的,就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渡鸦集市上的店铺都已经关门,行人也早早回家,美美享用晚餐,等待迎接明日的庆典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