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没有灵偶师证明,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原本和善的店员,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证明?糟了,忘了这茬,她记得心灵宝具店也因为证明,拒绝售卖物品给肯尼斯,桑克斯这家伙害我。
不过灵偶师这叫法,难道指的是雕刻师?
此时,远在香料市场的桑克斯,小心翼翼擦拭着他的木头小灵偶,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自语道:“天气转凉了,得多加点衣服。”
关上音乐盒的瞬间,似乎脑海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但一时间想不起,桑克斯也没有在意。
一边哼着歌,一边让塞雷娜将近期需要兑换的卷轴整理出来,照例被她翻了个白眼。
晏今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打算蒙混过关,然而店员却并不领情,他挥舞着清扫灰尘的鸟毛掸子,想要将她赶出店铺。
门口却突然传来动静,两位身着金边白袍的女士进入店铺,背后还跟着不少重装巨剑的圣剑士,分列在店铺门口,无不显示着这二人身份的不一般。
甚至方才面露不悦的店员,也换上一副笑容,从柜台后边出来,迎上去,还不忘将那符文书收进玻璃柜,生怕晏今偷看一般。
这两人是谁?
晏今也好奇地将目光跟随,只见她们将罩着头的白色兜帽取下,露出两张女性的脸,尤其是为首的一位,白瓷的肌肤还隐隐泛着光,仿佛有圣光般。
“曙光使者。”店员恭敬上前行礼。
“毋需,我们只是来日常巡视。”她伸出指骨分明的手,制止店员的行礼。
这片刻,晏今也认出,那年轻的女士,便是之前在洛文纳斯行刑现场,和两位圣者一起出现的光明教会使者。
“请您原谅他的无礼,灵偶玩具屋确实只对灵偶师售卖,这是教会定下的规则。”曙光使者走到她面前,露出极和善的笑容,说道。
显然,她们也见到二人刚才的“争执”。
“据我所知,您是心灵法师,不具备购买资格,若是有何不解之处,可以询问阿迦莎,她也是灵偶师,想必可以解答您的疑问。”她伸出手,向晏今介绍身侧的人。
晏今才注意到,她身侧的阿迦莎,一头极长的白卷发,肤色接近棕色,似乎有异域的血统,她没有吭声,在健谈的曙光使者面前,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多谢曙光使者。”晏今点头表示感谢,惊讶曙光使者竟然还记得自己。
“叫我伊莱拉就行。”
据曙光使者伊莱拉介绍,这家灵偶玩具屋,是光明教会在红之都的产业,她们会不时来此巡视,旨在为红之都的灵偶师提供更好的服务。
更好的服务吗?
她想起,不久前被轰出去的灵偶师,还在门口破口大骂。
“我先前只听过雕刻师,它与灵偶师有何区别,为何会有两个名称?”注意到伊莱拉口中的不同叫法,晏今问道。
灵偶师阿迦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柜台中的陶土,示意店员拿给她,“这个,做灵偶。”
店员将一团红色的陶土递给她,她方才还木木的眼神,一下放着光,不一会儿,那团不成形的陶土在她的手上,被捏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青蛙。
她举起小青蛙,示意晏今伸出手,将它放在晏今的手上,她说话的速度极慢,仿佛是刚学会说话一般。
“雕刻师是灵偶师,雕刻师不能做这个,灵偶师,可以。”她一字一顿说着,用指甲在小青蛙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后嘴里吐出一句晏今听不懂的话。
那青蛙便如活了一般,在晏今手上动了起来,逼真触感险些让她将那小东西扔出去。
“没有点灵,别害怕。”看出晏今的局促,伊莱拉出声安慰道。
“嗯。”晏今难为情地点头,而后又面露疑惑,“她怎么……直接做出灵偶。”
在来灵偶玩具屋调查之前,她已经从桑克斯那儿打听到一些,灵偶身上都需要雕刻符文法阵,这是连接灵体灵偶身和雕刻师的媒介,但阿迦莎只是用手在灵偶上轻轻按了下。
“阿迦莎是山神部落的族人,天生拥有灵偶制作的能力,阿迦莎以自身的指纹,通过部落语引导,在灵偶身上落下符文阵。”伊莱拉解释道。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天赋加成。
不过这山神部落,难道山神也是某位神明?
“雕刻师不能做,意思是这种泥偶是只能灵偶师才能做出来吗?”晏今分析着阿迦莎的只言片语,询问道。
“对,雕刻师是灵偶师的流派,他们只以木偶作为灵偶身,而灵偶师则会使用木偶,布偶,泥偶和石偶作为灵偶身,但目前大部分的灵偶师都是木偶流派,因此雕刻师也逐渐取代灵偶师的称呼。”或许是不忍阿迦莎的牙牙学语折磨晏今,伊莱拉无奈翻译道。
“以前,只有泥偶。”阿迦莎有些生气,似乎很不满木偶流派和雕刻师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晏今明白过来,难怪这件宝具店铺里有各种各样的材料,感慨又学到了新的知识,但她记得今天的来意,于是询问:“这些灵偶的符文法阵都是一样的吗?能仿制别人的法阵吗?”
尤其是仿制这一点,桑克斯也无法回答,因此她才会来这里找线索。
她先前在香料市场事务所时,想要查看塞雷娜的符文法阵,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阿迦莎摇头,将因为没有点灵,只动了一下的小青蛙,从晏今手上取下,小心翼翼装进衣袍里,“一个灵偶师,一个符文,不能仿制。”
每个灵偶师的符文阵法都不同,而且不能仿制,晏今理解了她的话。
符文法阵,相当于灵偶师的特殊标识。
那这么说,可以根据之前在盛大演出中出现的灵偶符文法阵,找到归属者,也就是这个事件,背后的幕后黑手。
果然不虚此行。
“那这个符文法阵,能看出它的所有者吗?或者大概的方向?”晏今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在胸前一挥,从背包中拿出她复刻画下来的符文法阵,问道。
一张薄薄的米黄色纸张,上头有个大大的黑色圆坏,中间绘制着繁复的图案,远远看着,像三只交叠的眼睛。
伊莱拉看过来,端详了片刻,似乎并没有什么印象,倒是阿迦莎,她紧紧盯着纸张上的图案,仿佛要将其盯穿一般。
难不成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