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围在四周的水雾顷刻消散,黑袍男子倒地,她立马转身看向里尔。
经过长时间的打斗,里尔已汗流浃背,他怔怔盯着地上的黑袍男子,那可是二阶元素法师,竟然这么容易被解决掉。
“怎么可能,你不是无影骑士——”还在惊讶的瞳孔又突然放大,被恐惧充满,里尔难以置信地盯着晏今,甚至险些忘记躲避。
对面的晏今捡起黑袍男子身侧的法书,指尖翻动书页,而后一道火球向着他而来。
她不是正常人。
里尔脑子被恐怖的想法充斥,当即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向外逃去,然而一团白雾将他围住,随着几道手杖残影,砰地倒在地上,没有了意识。
“秘密,可不能让人知道。”
将两人解决,晏今也松口气,她已经到极限,连续释放技能让她脑袋有些眩晕。
正准备蹲下从二人身上查找些线索,一道莫名的目光从背后而来,她猛地回头,只见地上模糊一团蠕动着,呆呆地看着自己。
是那个小男孩儿。
似乎没有注意到晏今眼中的不善,男孩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哇——老大,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思考着要不将他解决的晏今,突然宕机。
老大?什么情况。
晏今面露疑惑的盯着小男孩儿,二人码头的凉风中大眼瞪小眼。
男孩儿名叫尤里安,瓦妮莎之前租住在他家,经常委托他做事,一来二去就将他收为小弟。
晏今心中暗喜不用露宿街头,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询问:“他们为什么抓你?”
虽然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但她还是打算弄清楚。
“这要问你?”
这还有她的事情?
确实是她的事情,三天前,瓦妮莎委托尤里安帮她看门,有人来就用学猫叫报信,而她却一直未出现,尤里安便悄悄溜进去找她,却被巡查的守卫发现。
晏今有些纳闷,若只是误入,也不至于将人沉河。
“你看见什么了?”想起那人所说的秘密,晏今问道。
尤里安皱着眉头回忆着:“那个宅子很大,我迷路了,看见有间屋子没关门,就想看看,里面......里面.....。”
尤里安的眼神一下惊恐起来,像看到无比恐怖的东西,又突然像有剧痛传来,捂着额头拼命摇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照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单纯忘记,而是被人刻意消除记忆,但既然已经将记忆消除,为何又派人来抓,还要赶尽杀绝。
尤其是这瓦妮莎,分明在做些危险的事情,怕是也因此丧命,才被自己接手这个身份。
回想起先前在审判庭时,她刚链接上这个账号,身上裹着的破烂衣服,也看得出是玩家的服装。
难道说,这瓦妮莎并不是单纯的白板身份,很可能在自己之前,就有其它玩家链接。
晏今觉得自己真相了。
快速手中的动作,一边询问:“这几天,有人来家附近找过你吗?”
尤里安看着晏今将从三人身上翻出的东西自然揣进兜里,又将沙袋绑在他们身上一把推进河里,愣愣地回答:“没有。”
那说明住的地方没有暴露,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晏今内心已经默认尤里安是因瓦妮莎才被抓,说不定那些人也是谋害她的凶手。
“你还记得我平时穿些什么,或者说三天前装扮成什么样。”晏今拎着从仓库中找到的木桶,从河里打了水,冲洗地上的血渍,确认没有痕迹,满意地点点头。
尤里安看着晏今,确实发现有些不一样,但年幼的他还无法深究女士的穿着:“......穿着褐色的皮甲,扎着头发......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看上去不奇怪。”
那肯定,这可是她花光那2银币16铜币买的,灰色羊绒披肩,灰色马甲,白衬衫配褐色束腰马裤和黑色长靴,非常英伦。
毕竟顶着一身破布显眼不说,这大秋天的寒冷也受不住。
将东西都规整复位,晏今甚至好心帮他们关上灯,带着尤里安离开码头。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嗯嗯。”
“要是告诉别人......”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男孩打断她的话,将拳头放在胸口,作启誓状。
晏今点头,没有看到男孩低垂的眼眸中刻意掩下的恐惧。
晏今没有多想,虽然将秘密暴露在这小孩儿面前有些不妥,但显然这具身体瓦妮莎.米拉纳,背后似乎牵扯进更深的事件,她一无所知,只能出此下策。
晏今将身上的披肩裹紧了些,秋夜凉得很,想了想,还是将披肩脱下丢在了尤里安身上。
尤里安停下脚步接住披肩,抬起脑袋望着晏今,眼神真挚又带着莫名的意味。
见尤里安盯着自己,心中暗道难道他看出异常了,毕竟自己也不知道瓦妮莎的性格,心虚地问:“怎么了...”
“委托金,诚惠,十九个铜币。”尤里安脸上绽出笑容,摊开手掌心朝上。
晏今一时语塞,刚才背着他把法书和手杖收紧背包时,顺手将钱袋子丢了进去,现在也不方便拿出来,于是假装摸摸口袋:“我没钱——”
“我看见你拿他们钱袋子了。”
“。”
“下次给也行,要收一个铜币的利息。”尤里安咧着嘴说道,又忽然顿了顿:“老大,谢谢你来救我......”
如果你没来,我可能已经死了。
声音很微弱,模糊在夜风里,但还是被晏今听见,见他脸红扭捏的模样,笑了笑,不等她回答,尤里安突然兴冲冲向前跑去。
“就在前面。”
晏今抬眼望去,并不宽阔的街上,堵着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