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怎么走?”喻澍忽然开口问她。
项令娴拽着书包肩带垂下的调节带:“应该是坐火车,我在网上定了一张票。”
这次回去她没跟家里说,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喻澍其实想说,要不要那天去送她,可话到嘴边,他却不知道怎么张口。
小区里还住着几个五中高一的学生,一个项令娴不认识的男生远远叫住喻澍。
“唉!喻澍,上网去吗?”
“一会的。”喻澍回答。
男生经过这两人身边,眼神落下,打趣着:“可以啊,喻澍!”
喻澍瞪他一眼:“滚。”
见状,项令娴红着耳朵,就往自己家单元方向撤:“那我先回去了。”
喻澍顿了顿,最终是没能问出来:“好。”
即便知道不久后会再次见面,此时此刻也像一次小小的分别,满是不舍。
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逆着落日,身侧满是夕阳的金色光晕。
希望我们能赶快再见,项令娴狠下心背过身,心中默念。
而身后的少年目光烔烔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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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收拾房间的时候,项令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行李需要带回绮城。
整理来整理去,最后收拾进行李里的,是一摞暑假作业。
新延特产倒是没带什么,带回去一堆高中特产。
临行的这天,项令娴只背了个书包,其余的什么都没带。
用钥匙锁好门,踏上了回绮城的旅程。
那天回去,四人就创了个企鹅群。
作为本地人,和悦之在群里向项令娴推荐了一家,十几年的老牌点心铺。
去火车站前项令娴顺路去买了点,准备带回绮城。
四小时的路程,不算长但也难免有些无聊,上次坐火车还是小时候,车厢里吵吵嚷嚷的她有些不适宜。
好在用手机在群里聊天,时间也过得快些。
火车缓缓停靠在绮城火车站,项令娴随着众旅客一同下车。
踏上绮城这片土地,她还不禁有些恍惚,这就,回来了?
走出火车站,外面有不少揽客的司机,项令娴选了辆看着靠谱的出租车,报上自己家的位置。
绮城市中心也有别墅,只不过项家还没富贵到那个程度,项家的别墅在稍微靠外环的地方,出租车一路行进,路上的风景愈发的熟悉。
离她家越来越近了……
出租车稳稳停在丽景花园的大门口,项令娴拿着书包,下了车。
只半年没回来,安保已经换成她不认得人,门口的绿化也有了新的变化,项令娴刷了门禁进入小区,走向了熟悉的方向。
远远的,项令娴就看见了自家米白色的房子,和门口项家阿姨张嫂正跟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女性聊天。
项令娴扬起嘴角,正要小跑过去跟张嫂打招呼,可越走进,她们聊天声就越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陌生妇女开口问:“你这家雇主这闹了有多久了?”
张嫂叹了口气:“快一个月了吧,这天天吵,天天闹,只要见面没一刻消停日子,你说他们也不为孩子想想,小令娴还在外地上学呢,你说这哪天回来,看见家里成了这样,可怎么办啊……”
项令娴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张嫂的身边,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身影,张嫂才下意识转过头,大惊失色。
“令娴,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项令娴怔怔地看着她,哑着嗓子问:“张嫂,我爸妈,现在在家吗?”
陌生妇女在一旁刚不小心说出个在字,就被张嫂打断:“不在!今天不是工作日吗,先生肯定去上班了。”
项令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反应,几乎毫无表情,她静静地推开院门,张嫂的劝阻被她隔绝在耳边,她只知道一直往前走,不论看见什么也不会回头。
踏进玄关的那一刻,尖锐的女声传进她的耳朵,伴随着是被摔碎的玻璃声。
“你能不能别发疯了!姜月珠!非要这么大吼大叫是吗!”
“项元平!我就一句话,立刻离婚!”
“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