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次,瞧见她在楼下像个出生不久的小猫崽子那般蜷缩着,远远看着可怜极了。
喻澍其实自知他并没有同学或者老师口中说得那么,真善美。
很多时候他都很淡漠,从不会关心那些与他无关的事物。
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恍恍惚惚间就已经下了楼。
“所以放学后,如果家里没有的话,就去买两根蜡烛吧。”喻澍回过神来,出声建议道。
项令娴也是这么想的。
“嗯。”她说得很轻松,内心却在不停地打鼓。
住在现在的小区,对项令娴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一方面离学校又近,又是自由的独自生活让她很快乐,而痛点在于,尤其是半夜,时不时的,楼上就会发出弹珠响声,但那间房是一件待售空房。
其实如果她肯上网搜一搜的话,就能知道,这种事其实是很正常的现象。
只是被恐惧包裹着的项令娴来说,还是一下子没法保持冷静,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她都要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将自己熬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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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项令娴再怎么不愿意,自习后的放学铃还是打响了。
她闷着头收拾书包,满脑子都停电这档子事。
要不要先找地方去逛逛,等停电结束再回家?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决,天黑之后,路灯昏暗的老旧小区更加可怕,尤其在上次喻澍的提醒后,她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了更大的重视。
而且,又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停电,万一她刚回家就遇上停电,岂不是更让人崩溃?
正想问问对楼邻居知不知道,关于停电的更多情报,转过头却发现,在她沉思的时候,喻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啧,走的可快啊。
班里还有剩下的同学要值日,项令娴背着书包,独自一人踏上了放学路。
校门口有几间小超市,图方便项令娴便没往远走,随便挑着进了一家,却被告知没货,询问才得知,附近的邻居都听说要停电,几家店那一点点存货都卖空了。
项令娴拉着脸,只能往远找家大超市,买了几根蜡烛,就往家里走。
等开锁进了家门,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
项令娴刚放下手中的袋子,要用空闲的手打开墙壁上的照明开关,客厅的灯仅仅知亮了那么一瞬间,一秒钟之后,房间里又回到了阴暗的原状。
不至于这么巧吧?
项令娴立马放下书包,从购物袋里掏出蜡烛,又从客厅的抽屉里摸出火柴,蜡烛散发出微弱的亮。
她买了好几根,留下一根之后备用,其余的分散点在客厅的各个角落,客厅顿时被烛光照亮。
从窗外望出去,天虽没彻底黑下去,但整个小区都是黑的,而在那漆黑的每扇窗户中却又混着一点亮光。
这个画面很奇妙。
项令娴从书包里翻出关机中的手机,开机后打开了照相机。
那个时候手机摄像还没那么清晰,但也够项令娴留下她认为有趣的瞬间。
她翻来覆去欣赏着自己摄影作品,在无数扇小小的玻璃,认出了属于喻澍家的那一扇。
出于好奇,项令娴扒着窗户,想看看这个好心提醒她的对楼领居在干什么。
她仔细观察着,却没能从他的窗户里,看见有光的那一部分。
家里没人吗?喻澍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项令娴推开窗户,往前伸伸脑袋,想看的更仔细点。
正在她看得出神时,对楼领居家的窗户里似乎映出一个人的影子,紧接着,这个影子打开了窗户,是喻澍。
周围有些黑,只能依稀分辨出他的身影。
他的家里没瞧见光源,项令娴伸出脑袋,好奇地大声问:“你家怎么没点蜡烛啊!”
声音响彻小区,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声,只是她天色愈暗,她有些把握不好距离和音量。
喻澍沉默着,谁能想到提醒了同桌,回来才发现没有蜡烛的是自己家。
手电筒也因为平时没有充电,而在此时罢工,好在喻澍并不怕黑,所以暗一点也没关系。
只是没发写作业了,那便不写了吧。
正准备出门去网吧待一会儿,他忽然就想起些什么,大步朝着自家厨房的位置走过去。
他看向窗外,对楼领居家的窗户里似乎映出少女朦胧身影,紧接着项令娴拉开窗,伸着脖子扒在窗框上乱瞧,身后被一圈隐隐烛光笼罩着。
“我家没有蜡烛。”喻澍轻描淡写地回道,眼神不自觉地落在对面的身影上。
“啊!”项令娴惊讶道,提醒了她,居然他自己家没有蜡烛,“那要不要我分给你点啊!我买了不少!”
喻澍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笑着拒绝:“不用,马上就来电了。”
“需要的话在窗户这叫我一声,我能听见!”项令娴相当善解人意,想着他前段时间帮助过自己的事情,她还是懂知恩图报的。
喻澍忍俊不禁,话里还带着笑意:“那我叫你的话,你准备怎么递给我啊。”
项令娴回道:“你下楼来取嘛!我从楼上丢给你!我就懒得下楼了!”
此时,不知道谁家,对项令娴这种肆无忌惮地大声喧哗行为忍无可忍,开窗怒吼:“谁家小孩!大晚上叫什么呢!”
闻声,项令娴立马蹲下,连窗户都来不及关。
脸颊和耳朵都臊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