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星抬起手，也跟着鼓掌。

说实话，他其实对这种动物表演还挺感兴趣的。小时候那会儿，方念就天天带他穿梭于动物园，让他看各种的动物。

所以，应许星一直都很喜欢小动物，也喜欢给小动物投食。

不过，看海豚，还是第一次。

简单的开场白结束，接下来的就是演出。

最开始的是道具类节目。工作人员后台取来了呼啦圈和皮球，将皮球随意一抛，其中一只海豚立刻稳稳接住。紧接着，它把皮球传给了另一只海豚，而另一只海豚也重复它的动作，把球再次顶了回来。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顶球节目，但观众们的赞叹声还是络绎不绝。

而应许星，也早已被精彩的节目吸引住了。

顶球结束，又到了呼啦圈。海豚饲养员将它们带到岸边，给它们身上套了呼啦圈。也就在套上的一瞬间，海豚们就像得了指令般，乖乖地转起呼啦圈来——

“妈妈！小海豚也会转呼啦圈诶！”

应许星前面坐着的，是一个一家三口。其中，坐在中间的那个小孩玩着气球，兴致勃勃地道：“我也会转呼啦圈，那是不是我上辈子也是可爱的小海豚呀？”

旁边的女人靠过来，轻轻将那个小孩子搂住：“那我就是海豚妈妈喽。”

接下去的声音，被人群的掌声和欢呼声给淹没了。应许星收回目光，再一次循着灯光，看向了那个属于海豚的舞台。

第二轮的表演，是后空翻和一些互动节目。海豚跃起来，往后翻了个角度，又落进水里——刹那间的水花四溅，成为了很好的节目效果。

人群又爆发出惊叹声。

身旁被人碰了碰。应许星转过头，毫无征兆地撞上了顾默的视线。

他不自然地咽口水：“…干什么？”

“没干什么，”顾默垂眼，笑意盈盈，“只是想看你一眼。”

“……莫名其妙。”

他的耳根又红透了。

接下来，握手，亲吻，在水里极速转圈，海豚驯养员又带着海豚，表演了不少的项目。每一项都不足为奇，但每一项都让应许星感到好奇和兴奋。

美好的时刻即将结束，观众席上的人们依依不舍地站起退场，挡住了应许星的视线。他只得收回目光，同时站起，跟随着顾默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独处的时光要结束了吗？

很不舍，但是……

出乎意料的开心。

顾默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很意外，但也很惊喜。

“星星。”

面前人唤着他的名字，轻轻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松松地抓紧。应许星心脏一跳，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今天开心吗？”

“……你干吗问我这个。”

被问了问题的人沉默了半晌。最后，应许星在喧哗的人群里，终于捕捉到了那么一点点声音。

“不知道，”顾默声音很轻，“但就是想问问你。”

“扑通。”

顾默这是在变相地告诉自己……

他在意自己吗？

应许星没回答。而是垂着头，无措地扯了扯卫衣帽的带子。

人流拥挤，到处都是声音，所以他们之间也不算完全沉默。两个人贴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下了楼梯，又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接着往出口走去。

“呜——”

海豚的叫声悠长，应许星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看向水池，竟发现有小朋友围在那里，争相和海豚拍照留恋。

……

他下意识地扯了一下顾默的衣角。

“怎么了？是想去拍照吗？”对方的回应很快过来，带着与平常无异的笑意，“那就去吧。”

完全没有给应许星犹豫和嘴硬的时间。

应许星便转身，朝着碧蓝色的水池奔过去——

海豚显然注意到了正在奔跑来的他。其中一只海豚行动力强，在应许星跑到它面前的一瞬间，已经慢慢游到了他的面前。

“呜——”它叫着，像是兴奋。

海豚驯养员过来，很贴心地指导起来：“要摸摸它吗？来，这样子，手伸出来轻轻地摸一摸它的脑袋……”

应许星照做了。

海豚滑溜溜的皮肤在掌心滑动，给了他很不真实的感觉。就在他微微发愣的时刻，这只调皮的海豚从他的手下掠过，该用唇吻轻轻碰了他的掌心。

“星星。”

应许星回头了。

在作为背景的万千人海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顾默。

对方站在人群里，举着手机，浅笑着按下了快门。

他们再一次不约而同地对视——

又是一次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