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啊……”
萨缇斯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是。梦见一头长着巨大骨冠的雄性麋鹿,就像你追猎的那只母鹿一样,意外闯入我的世界。”
“我追着它,跑啊跑,穿过树林,扒开灌木,攀上假山,踏过草地,来到了这里,然后梦醒,麋鹿消失。只剩下一些零星碎片。
“我无聊嘛,又有些好奇,而且那头麋鹿实在漂亮,便试着找过去,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样的话,麋鹿会不会也存在?”
安启余光瞥了眼穹顶,不知是不是烟花,画中那只麋鹿怪生气的?
“谁是雄性麋鹿!”
安吉尔鹿猛地立起,顶翻了棺材板。
她是雌驯鹿!一向不爱用标点的鹿开始狂炸感叹号。
“你们又来做什么!我最近老老实实的”
没了棺材板的遮掩,安吉尔瞪着圆溜溜的鹿眼和刚进到大殿的两个祭祀打了个照面,清透的眼瞳里满是警惕。
“你老实?”
阿兹特拎着剑指了指掀飞的棺材盖。
“她说我是雄麋鹿!这和说你们的神是男人有什么区别,简直眼睛坏掉了!不能忍!”
这什么破比喻,他也忍不了,阿兹特推了推眼睛,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手。
“别跳了,再跳怕不是要把安娜踩醒。”
他不想应对她,但又想知道她刚刚有没有在听地宫的动静。对萨缇斯这闷蛋的小心思会有什么反应。
“已经醒了,谢谢,能不能出去吵。”
慵懒散漫的声音响起,安娜长长叹了口气。她这次睡得好短,没睡够。
“鹿宝,你要不把两只前蹄从棺材板上放下来,要不就彻底挂在上面,把后蹄从我身上悬空好么。我肚子疼。”
“肚子疼?竟然不是心疼?比如良、心。”
阿兹特指向自己的胸口。
“我倒是忘了,你恐怕没有那种东西。”
冰冷地目光穿过驯鹿还未凝实的身体,落在棺中人的脸上。
“你湮灭了他的爱意,摧毁了他的勇气,你把他捧起,又摔得粉碎,如今听见他还惦记着你,还在期待一个根本没经历过这些的新生命,记起你们的曾经,有什么感觉?”
“心疼。”
声音传出棺木,懒洋洋地。
阿兹特握剑的手一松。
“这不,匕首还在里面扎着呢,呼吸都痛。”
作死!安吉尔雪白的鹿毛炸起,前蹄一捞,把棺材板盖了回来。空气中忽然弥漫起烧灼的气息,雷声不绝于耳,整个大殿苍茫一片。
安娜蓦然笑出声。
“不是,你们王室一脉都这么天真的?”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可惜与她无关。
“还记得上一任执剑是怎么死的么。”
声音悠悠,透过厚重的棺木。
“阿斯.泰瓦尔,我们是敌人。”
电光连闪,游走的电弧如流星般坠落,笃笃笃笃,撞得安吉尔脑瓜生疼,一低头把脑袋拱进了安娜的胸口。
“滚。”
“安娜!”
阿兹特指节攥得发白,差点把剑柄上的宝石捏碎。
“奥,没说你。
“说你呢,鹿宝,滚远点。老娘的胸要被你的鹿角扎穿了。”
阿兹特一口气梗在胸口,差别闭过气去。静立一旁,不开口,不挑事,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莱诺斯终于动了,握住了阿兹特的手,舒缓清爽的橘子花香气弥漫开。
“哟!你也在。”
深藏不露啊,这个天然黑。
“我们立下的誓言还作数吗。”
他只怕她是在逗他们玩。
“当然,如果她爱上这片土地,遗忘了故土,我会依约自毁,并毁掉身后人定位这片大陆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