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没接。
比掌心更热辣的目光顺着那块洁白的帕子向上,对上安启略显尴尬的眼睛。
“安启。”
“啊?”
Omega忽然把满是水珠的手凑近唇边,软红的舌尖一卷,勾走了指尖的晶莹。
安启脊背一绷,急促地抽了口气,热意成燎原之势,从葛兰掌心触碰过的那片肌肤向全身蔓延。
滴滴答……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鼻血。安启蹭了蹭嘴角。
“咳咳。”
再不开口,少年们都要烧冒烟了,那脸红的。他们这群护卫也受不了了。alpha迟钝但实在诱人,Omega又大胆又会撩,啧,是不是反了?伯恩斯假咳了两声,打断了AO之间的暧昧。
葛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愉,洁白的牙齿轻咬了下柔软的指腹,从卷翘纤长的睫毛下看了安启一眼,踮脚凑到她耳边:
“你最好记得我从前说的话,今晚如果我还吃不到你……小心你的腿。”
“咕咕。”
夜枭从雪松蓬松的枝条里钻出个脑袋,挤在并排的松果之间,好像排排站的小鸟队伍里混进了一只小猫。
这孩子,聪明但心软,总是被Omega拿捏的死死的。海丽耶笑着擦掉眼角的泪花。一抬眼,对上了安索莫名其妙的眼神,昨日他和安启之间那个压迫缠绵的吻。
笑意消失,海丽耶的太阳穴跳了跳。
安索自小无视安吉尔,虽然没有过分苛待,但无视本身就是一种暴力,安吉尔怎么会喜欢他呢?是报复?是被无视产生的扭曲的情感?看姿态,安索有被强迫,但又有些纵容她的意思。
这两人……
海丽耶颇为头疼。
说起来安索也是个倒霉的,但安吉尔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如果她真想得到或者报复安索,她必然要站在她这边的,但是以她接触的安吉尔的性格,又不像是会为了报复搭上自己的人,就单说那个吻……她瞧着还带着点怜惜。
不会真如安索所说,安吉尔早慧,知道一些事情,对他是怜悯?若是由怜生爱,由无视而滋生的占有欲……不知道以后这两个人会走向什么结局。她是推一把,还是拉扯开,还是旁观呢?
“想不想来杯咖啡?”
这么问着,没等安索回应,海丽耶示意侍者倒了一杯,没加糖。
安索的脸扭曲了一瞬,谁要喝苦死人的浓缩。
海丽耶指尖点了点桌面,无声催促。
安索心中恼恨,但还是端起了杯子。
“苦是苦了点,不过很香。”
“你能这么想最好。”
对于他是不是暗中压着火,海丽耶不在意,在她眼皮子底下,他就算装,也得装得乖巧,更何况她的女儿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你作为海文家的家主,从前薄待安吉尔我谅你情有可原,现在你最好收着点,安启……你对她好点。”
他还要怎么对她好!
满嘴苦味,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安索直接炸了。
“看不见是吧!海文家主?哪一家的长辈能被小辈按头欺负的!是夜枭瞎了,还是你瞎了!昨日里她折腾得我一夜没能合眼,现下又因为她的错,在这里强撑着坐着,还得喝这苦的要死的破玩意儿!”
暴怒的beta拳一握手一滑,杯身呲溜挤出去,骨碌碌带着大半的咖啡液扫了海丽耶一身。
树上叽叽喳喳打架声消失了,两只鸟儿收了翅膀,脑袋凑在一块向下看,好奇地转动着豆豆眼。
“不喝就不喝,发什么脾气,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气氛凝滞了片刻,海丽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随即招来侍者,给安索换了杯花茶。目光不经意地在他的腰和肚子上一扫。
“好了,我只是见那孩子最近的衣服都不太合身。是你手里的钱又不够花了?最近宴会密集,圣血酒消耗大,你再供应些,钱从法伊思那拿。”
见海丽耶先退步,安索心情缓和了些,但不多,还是憋着气。
“她是个alpha,正是疯长的时候,来王城不足半月,个子又窜了一截,十个裁缝也供不上她一个。你又急召她来见。就她身上那件,还是我的贴身仆人连夜改的。”
竟然还怨他。安索咬牙切齿地说着,右手再次忍不住扶腰,为了让伦恩尽快去她那边照看,他连洗澡都是匆匆忙忙的。
“我忍着不适把贴身侍从让出去给她张罗夜宵,给她改衣服,结果您猜怎么着?”
安索气极反笑,连带着看向海丽耶的眼神都带着火气。
“她把我弄得半死不活的,转眼就去捏侍从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