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指甲印又是血手印的。安启歪头,眉蹙着,中心叠起两道褶。
提到嗓子的心摔落,攀上后颈的红潮褪去,beta尖刻地刺了安启一眼,伸手打掉了那张擦过鼻子,意图往他脖子上蹭的帕子。
“不是我的血。”
“我知道,我就好奇你做了什么让王后陛下失了礼仪?”
那个手印的大小,不像是海丽耶陛下。
“是个误会。”
他还以为海丽耶会独自消化那个消息。不过也是,海丽耶鲜少瞒着法伊思什么事,枕边之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见他不说,安启眸光一转。
“懂了,上一辈的恨海情天。”
要不是安吉尔明确强调了她不是安索的孩子,陛下和王后又是一副眉目传情和谐恩爱的样子,她真要怀疑陛下和安索有什么了。还有王后的长相和安索如此相似。
这么想着,安启还是好奇地添了句。
“话说回来,陛下都是陛下了,就不能哥哥弟弟都要吗?”
哥哥清正优雅,弟弟俊美撩人。安启不知怎的心里有点酸,没有很多,就一点点。
“什么哥哥弟弟都要?”
安索诧然反问,随即明白了安启的意思。胸腔涌动着莫名的窃喜混着奇怪地闷痛。
她以为他和海丽耶……
“你想多了,我和陛下并没有感情上的纠葛。”
“那你一路上还对我冷着脸,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亵玩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在模仿王后陛下。”
“过两日,你是不是要蓄起长发了。”
安启皮皮地笑,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嘲讽。
安索哽了下,有些恼。
“我主动靠近,你问我图你什么,现在我保持距离,以免你背负骂名,你又说我喜欢海丽耶?”
“以免我背负骂名?我一个alpha,皮厚实,怎么骂都不痛不痒的,倒是你。”
安启捏着安索的下巴打量着眼前人。
“你是为了你自己吧,在公众面前,在你的陛下面前强撑着成熟家主人设。”
“还有,安吉尔是你偷的孩子吧,谎称是自己的,其实是陛下和你哥哥的孩子。”
安启开始把自己知道和推测的事件胡乱地往安索身上堆砌。乱拳打死老师傅,不如逼真正了解事情原貌的人张嘴说说,安吉尔的身世之谜。
安吉尔是怎么从公主变成侯爵继承人的,谁调换了她的身份,她的第一次死亡,是因为谁?
阿兹特从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安吉尔是安吉尔么?
“不是我偷的!”
“那是谁!”
见安索不再言语,安启快速换了个话题。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你其实是把我当作替身吧?”
“替身?”
“同样的卷发,同样的棕眼,同样上挑的弧度……”
安索着了魔似的,顺着安启的话语开始勾勒,脑海里两人的眉眼竟真的慢慢重合。
“不,我没有。”
可惜声音弱得风一吹就散开了。
“你偷了她的孩子想做什么?”
“不是的,不是、不是我偷的……是……”
“是什么?”
耳畔传来恶魔的低语,耳窝被热气盈满,黏稠炽热的鼻息包裹住他的耳朵,好胀,她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真切……
“是……”
“嗷!”
安启飞快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惨叫声惊起一片鸟语虫鸣。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密不透风裹住他的迷咒被鲜血打破,安索唇上染着薄红,神情倨傲地睨着安启。
他竟以为她真的为他争风吃醋。
安索,你真是个傻子,她明明一直在拒绝你,逗弄你,而今更是绝情到想要利用你动摇的心。
是,她知道你的心思。
可她知道你若违背誓约,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么?
不,她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在意。
安启不会读心,当然无法得知安索在心里如何拷问自己,开始追着一点胡搅蛮缠。
“我想知道什么?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安吉尔重病不治又被挫骨扬灰,你的心这样狠,难道不是因为他是你爱的人和别人的孩子?就是你偷的吧,还能有谁?”
安启试图拉出一抹嘲笑,嘴角翻红的血肉呲裂,疼得她眼角飙泪。呜!安索真狠啊,看样子是踩到雷区了,要不还是从安吉尔那边下手好了,毕竟安吉尔她也没实体,咬不到她!安启嘴角开始诡异的上扬上扬……
嘶!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