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的讨厌鬼。
“客气。”
法伊思淡然地受了,放下茶盏,恢复安索口中冷月高华的模样,优雅地走到海丽耶身边坐下。
“难得见你恢复往日的好颜色,不如把那只让你发.春的小野狗叫来瞧瞧。”
“不要。”
宝贝要藏好,不能给从小就爱抢他心头好的二人组看。安索理了理湿润的碎发,动作倏然一顿,又改口应了。
“算了,还是让你们见见。”
从小到大都是他们两个欺负他一个。他今天就要找机会报复回来。安启心软又怜弱,今天还格外亲近他,说不定借此机会,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更进一步。
“我问问她在哪儿。”
安索说完身子向□□了些,让自己更靠近烛光,手肘撑着桌面,状似漫不经心地一撩,把黏在额前的发丝拨开,露出精致忧郁的眉眼,而后才按亮了通讯器。
“嘟——嘟——嘟——”
手腕振动,前有狼后有虎,正打算驱虎吞狼的安启心里陡然一松,眼眸晶亮。
来的好啊,简直是救命来电!
安启一手压着葛兰的肩,另一只手举到眼前,鼻尖一怼,接通了视讯。
诶?视讯?
屏幕中玫瑰美人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衬得整张脸不过巴掌大,身后烛火摇曳,给本就清丽的眉眼渡了层暖光,眉梢睫羽上水色莹莹,眸光缱绻,朦胧中透着一丝委屈。
救命,是致命来电!
安启鼻腔一热,迅速把屏幕拉远。
视线范围骤然拉宽,屏幕中的安索呼吸一滞,手一滑点了放大,看清了闯入屏幕的另一张脸。
葛兰.芙莱茵?
Omega的脸扬着,手臂环着安启的脖子,整个人吊在她身上,瀑布似的银发霸道地穿插在卷曲的黑发里,红唇几乎贴上安启的耳廓,瑰丽无双的烟紫色眼眸正探究地盯着他。
美的各有千秋的两张脸对看了片刻,知道自己今天吃不到人的葛兰率先开口怼人。
“海文家主有夜半查小辈房的习惯?”
被葛兰这么一问,安索心中反倒有了计较,也不和他直接对话,而是顺着他的话将目光转向安启。
“安启,你已经成年了,如今与葛兰阁下的婚约也已解除,你二人独处,恐于你们的名声有碍。即使你随性不羁不在乎名声好坏,也要为阁下着想一二。”
“不是独处。”
又来了又来了,看样子是教训的不够狠,等她回去再收拾他。安启咧嘴笑笑,桃花眼灿灿烈烈地灼了安索一眼。手腕反向一扭,把屏幕对准了第三人。
少年端坐在凌乱的牌桌前,金发在月色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流沙般带着细闪的浅金色泽,碧眸通透,眸光疏冷,不似凡人,还好鬓边娇嫩的虞美人给他添了丝人气儿。见屏幕转过来,弹飞了手里的牌,懒懒开口道:
“我和葛兰闲来无聊,邀安启打牌,未知会您是我们的疏忽,不过正如您所说,安启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或许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需您时时担忧提防?”
神仙洛猫猫!
又被救场的安启心酸酸腿软软,几乎想立刻丢了怀里碍事的杏花猫一头扎进洛尔怀里,抱着人在地上一顿乱滚。
“只是打牌?那为何他们二人紫藤缠木棉似的,亲密无间地拥抱耳语,徒留你一人收拾残局。”
安索打量了下洛尔的神情,话中有话,轻描淡写地开始施展离间计。
洛尔轻飘飘地回了安索一眼,并没有顺他的意,而是拨弄了下虞美人娇软的花瓣,坦然回应道:
“安启输了,按照规则就该簪花,见葛兰选的花俗艳便耍赖,被人按头蹂躏也是活该。”
安启单手朝洛尔比了个心,待通讯器的视野重新转回到她和葛兰身上,无奈地耸肩低头,任由葛兰扬手将揉烂的花瓣丢了一头一脸。
斑驳的猩红擦过眉梢脸颊,一片片,一团团的。有的落在墨色长发的涡旋里,荡了荡,悠悠然飘落,有的挂在带了褶皱的雪白衬衫领上,顺着解开的扣子溜进了锁骨窝里,坠着一串串花汁,涂了满身的艳色。
葛兰死死咬住指节,艰难地掩饰着本能的吞咽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