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类是我先看中的。小猫蹦跳着勾搭、围捕,还试图生米煮熟,结果被心机深沉的成年人截了胡。
看着瑞亚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愤愤不平,安启哭笑不得。
“好个霸道小猫,花园里随便路过一个人类,打个标记就说是自己的,也不不问问人自己的意思?”
“哼。”
瑞亚一扭头,也不理安启,自顾自把水晶碎片吐在了侍者及时递过来的托盘里。
“不是,你还生气?”
“你们芙莱茵家的人都这么专横自我,且表里不一?”
安启曲起指节敲了敲瑞亚的额头,目光却是越过他看向桌子的对侧。葛兰下巴垫在手背上,一双水晶瞳清亮透彻,不知已经醒了多久。
“如果你说的是梅可、瑞亚,奥,你还接触过伊利亚和我的舅舅萨缇斯……”
这一串名字数下来,葛兰眯了眯眼,轻轻哼了声。
“独断、专横、霸道、嚣张,这些都是芙莱茵贵族的底色,可不独属于王室。至于表里不一,那更正常了,孔雀求偶的时候绿屏如扇,没打赢被同类啄掉了尾羽的时候,可不就气急败坏露出灰扑扑的毛屁股。”
说到后面,葛兰似笑非笑斜了瑞亚一眼。
“葛兰.芙莱茵!”
被内涵的瑞亚瞬间涨红了脸,伸爪就要去打葛兰,被安启拦腰抱了回来。
“好了好了,不打架,有人在看。”
张牙舞爪的奶牛猫瞬间安静,眼珠子转转,左右觑了眼,发现人们都围在窗边,根本没人在意这个小角落。
“骗人,根本没人——”
瑞亚四肢挣动,感受到紧贴背心的胸膛传来的簌簌震动,哪能不知自己被耍了,霎时一股无名火起,恶狠狠回头,啊呜一声。
嘎嘣。
清凌凌,脆生生。
瑞亚双目平视,回眸一百度僵住了。
“哈哈哈哈……”
安启笑得眼尾泪花直闪,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大笑着直拍腿。
“你看看,你看看,让你使坏,遭报应了吧。”
瑞亚恹恹垂下眼,身子一栽歪,石膏雕塑似的砸进安启怀里。
“坏人。”
“没让你欺负到的就是坏人,嗯?”
“小偷,我要和父亲告状。”
抬手扯领巾。
“诶?你怎么不去和陛下说?”
难道不是芙莱茵王对外更有震慑力。
“因为母亲能分辨谁对谁错。”
“父亲只会纵着他。”
来人捏着瑞亚的脖子,不顾他哎哎的叫声,把人拎起来放在地上。
“站直了。”
“还有你!”
安启脊背一震,诧异地看着一脸肃然的梅可。
“你看不出他对你的心思?你一个成年人,少年犯错,不引导,不拒绝,宠着,钓着,安的是什么心?”
狗狗眼飞快眨了下。
安启会意,瞬间端起了姿态,虚靠在椅背上,指尖落在膝盖上,敲了敲。
“他还小,迟迟未分化,身体处于临界,正是心思萌动的时期,难免犯错,”
“围猎、戏耍、下药,引人犯罪,这叫犯错?这是犯罪!”
梅可的表情越发严肃。
“要不是我中途拉了你一把,你猜会发生什么?”
“别气别气,结果不是没事。”
安启难得笑得温和。
“你差点强迫了洛尔.菲斯,得罪菲斯家,又违背了王令,不得已泡了一夜冰水,说不定会让海文家绝后,就这样,还认为是小孩子的玩闹?嬉皮笑脸说没事?瑞亚不择手段、你一个受害者倒包庇纵容上了,是想怎么,让他无知无觉,犯下更大的错?”
她就不信,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瑞亚还好意思去和父亲告状。
周围一片寂静。
葛兰抠了抠桌布,慢吞吞蹭过来,眉心在安启手背上贴了贴。
“温的。”
安启一个激灵,差点想把梅可扔窗外火堆里烧死。什么海文家绝后,能不能编点正常的!
“没泡那么久,后半夜被人救了。”
“唔。”
鼻尖蹭蹭,安抚似的,指腹又往袖子里探了探。
“不烫了。冷。”
葛兰幽幽刮了瑞亚一眼。目光相接,火花四溅。
“我怎么知道梅可会突然出现把人带走,而她自己有前婚约者跟着还能甘心舍了人家,去泡冰水。”
明明张扬,又克制。瑞亚咬了咬下唇,别过眼,又偷瞄着,小声嘟哝了声。
“对不起嘛。”
“好了,事已至此……”
梅可看了安启一眼,瞳孔颤颤。要死了,憋不住笑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海文家绝后,她怎么能这么机灵。
“要不,我带你去找多琳祭司看看?”
奶牛猫声音软糯糯的,调子放低了八度。
“不用了,莱诺斯祭司已经为我诊治过,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安启淡淡地笑了笑,把葛兰的脑袋瓜从怀里揪了出去。
“莱诺斯主祭,你怎么会找上他的?王城的神庙中,多是多琳主祭在为人治疗,莱诺斯主祭很少现于人前。”
怎么会这么巧,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