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诺斯把她的袖子拉到手腕,缓缓握紧。他本来也不是多嘴之人。
莱诺斯忽然亿起阿兹特身上的於痕,恍明白过来。眸光流转,笑意晏晏。这只新生的小恶魔倒是深谙人类的本性。
她很聪明,也很大胆。
她察觉到自己猎物的身份,假托alpha的身份跳出了被分食的险境,顺便戏弄了猎手。
阿兹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他不必为她担忧。
可她是怎么骗过他们的呢?
一些可爱的小手段,言语的误导?还有她生存的世界里那些奇妙的工具?莱诺斯生出几分好奇,不知不觉地靠近,手痒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他有点理解了阿兹特的想法。
“莱诺斯!”
住手!
“嗯?”
怎么又惊到了。
她的腺体……又是电击又是泡水的,边缘好像起皮了!
安启胆战心惊地缩着脖子,后背夹紧,一脸惊惶地看着莱诺斯。
薄荷绿的眼睛惊疑回望。
“扯到你的头发了?”
“没,你的手有点凉。”
安启捉住莱诺斯的手握在手心里。
等她继承爵位,帮安吉尔达成心愿,再混点报酬,就开溜吧。接连掉马,她的心脏受不住。
诶?安吉尔明明都从她身体里离开了,她为什么要去完成什么心愿?她明明可以现在就开溜!
“哈秋!”
谁在骂她?
她只是想一下,想一下都不行?她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嘛!
“哈秋哈秋!”
“着凉了?你的头发还没干。”
莱诺斯反手一握,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自然而然地把人抱起,坐到一旁的矮榻上。
安启人已经麻了,她不想再提醒了,真的,她不是他的猫!
“我帮你擦干,你再睡好吗?”
莱诺斯象征性地询问了下,伸手去拢她的头发。
“不用了,自然干就可以,我没那么脆弱。”
安启假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大猫蹭痒痒似的在莱诺斯怀里蛄蛹了两下,借助他支起的腿把起皮的腺体压紧了些,然后一骨碌……被圈了回来。
“这间屋子里的水汽很重,温度会比较低,头发这么湿着,久了你会生病的。”
“我没关系的。”
“我会担心。”
莱诺斯弯下腰,下巴点在她蓬松的发顶蹭了蹭,别在耳后的发丝落了一缕,刚好搭在安启的睫毛上。
安启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带着那缕发丝在莱诺斯耳畔晃来晃去。
“痒。”
“别动。”
莱诺斯把发丝顺到耳后,一个翠绿的发饰卷在了指尖上。
“你在变魔法……凤仙花的果?”
“你知道它?”
莱诺斯取下指尖的凤仙花果皮,扣在了安启垂在脸侧的卷发上,引得她晃了晃脑袋。
“小时候会玩。”
“捏它肚子,种子砰地爆出来,果皮就会卷在手指上,还可以当作耳夹戴。”
“嗯,花还可以用来染指甲。”
“对,莱诺斯的指甲染起来一定很漂亮。”
安启捏着莱诺斯的指肚,蓦然瞥见自己光秃秃的手腕。
她的通讯器是什么时候没的?
她从地宫里出来时看见天色已晚,还瞄了眼时间,那之后是掉在花园里?不对,就算表盘掉了,表带也不可能随随便便丢失,那就是阿兹特拿走了?为什么,防止她求救?
“怎么?”
她好像很喜欢他的手。
“我的通讯器丢了。”
安启实话实说,没提阿兹特。毕竟两人同为祭司,关系比和她密切的多。
“有些东西不能带入神庙。祭司的住所也同样属于神庙范围,如果是阿兹特带你进来的,应该是放在西门的守卫那里,等你休息好了,离开神庙时可以取走。”
原来不是啊。
“累了吗,你可以小睡一会。”
“嗯。”
安启从鼻腔发出一声蔫蔫的气音,顺手把莱诺斯的两只手都捞到怀里。别总想摸她的头,会露馅。
柔和的烛光熄灭,刺目的阳光透过花窗照进来,安启眼皮颤了颤,像一只被惊醒的鸟,睫毛扑棱了两下,还没看清世界,便又被黑暗笼罩。
莱诺斯试着抽手,发现根本挣不开,就由着她捂着了。
安启一觉睡到日落,又混了顿饭,换了海文家送来的衣服,溜溜达达到西门拿通讯器,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我们家已经穷到,连个跑腿的仆人都雇佣不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