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比立刻开始算账，算来算去吞了吞口水，“一万，能给我一万吗？我把我的道具都给你。”

“你有彩色的糖果纸吗？就是能把鬼变可爱的那个。我一直很想要那个。”

“诶？你没捡到吗？这不是最常见的吗？我分你一半，红凤寨这东西可多了。对了，你说他不像人？”

“我觉得不像，也可能是你画的……问题？”

鹿比不服，“我画画也报过班的，一万两千八，不可能不像！我跟你说，我就是小时候家里穷，不然顶白顶富顶美懂吗？”

赵元青不懂，她觉得可能这也是梗，乐呵呵笑了两声以示捧场。

“鹿比，你现在不怕死吗？”

她叹了口气，露出十分索然的表情，“怕啊，谁不怕？我的如意爬宠店刚起步呢，钱还没赚到，但嫁错人很惨的，你命好你不懂。”

“……你家能抽烟吗？”她转头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又问，“你会吗？来一根？我发现你总容易说我伤心事。”

“不能，吃糖吧。”她从桌子上剥了颗糖递给她。

鹿比来者不拒，放下烟吃糖，她把糖放在口腔中，很快右脸出现一个小鼓包，眼神充满忧郁，“我原生家庭不好，父母差了十五岁，我妈看古早言情脑子看坏了才会跟我爸结婚，后来我妈跑了，我爸……花心烂人一个，你看我就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大美女，我妈比我还好看，唉，反正就那么些事，也不稀奇。我这样的，全国上下千千万万，不稀奇。”

“什么是原生家庭？”

鹿比大概是觉得吃糖说话费劲，咯吱咯吱咬碎吞下后答：“就是你原装爸妈，你出生和成长的家。阿青，我早就想说你，你觉不觉得你太跟不上时代了？什么也不知道，你这样我很难和你有共同话题，mibt测过吗？我是e人，星座呢？我白羊座。”

赵元青摇头，“知识盲区。”

“你几月份生的？”

“……”她答不上来。

“爸妈呢？爸妈干什么的？”

“我没有那些。”赵元青一脸严肃，“你别问我这些，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鹿比突然想到一个地狱笑话，但太地狱了，她不好意思说，只能自己笑了两声，“行，我回去了，不打扰你。手机你先拿着，等我凯旋回来。”

说罢起身。

“那你小心些，别冲动，有的人很坏的。”

“知道知道。”她很快风风火火换上自己的人字拖走了。

赵元青关上门，看见燕椿和迅速钻出来，走到茶几上看了看鹿比那画，神情坚定道：“她从前骂过你，我不喜欢她。”

“……刚刚你不是还殷勤给人家拿东西？我觉得你对她比对小圆姐好。小圆姐要是来，你只会跑走不理她。”

他抿嘴偷笑，伸手把走过来的赵元青拉倒怀中，神情乖巧，声音也温温的。

“我也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嘛，自然投桃报李，你的朋友都不喜欢我。”

说到这件事赵元青不得不冷笑一声，回头捏他的脸问道：“我平日中大部分还是像着你的，但你总欺负人，你不想让她们喜欢你，坏心眼，不许告状。”

燕椿和被捏的一脸无辜相，但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喜欢他，他不要别人的喜欢，他要的是别人怕。

只有怕，他才能去做那个坏人。

“茂茂，面包，买面包。”她松开手，揉了揉他的脸颊又亲了亲，燕椿和顺势躺在她怀中，拿过她的手机下单。

赵元青第一次在这种社交平台买东西，绑卡等一系列的操作又花了些时间，等结账时，优惠就错过去了，燕椿和沉默看着那不断倒计时的催促支付的时间，抬眼看她，含泪道：“……元青，它没了。”

“没了就没了，没事，你一样付，多付的钱……”赵元青突然想起来电视机柜里好像还有些现金，露出略心虚的表情悄悄转到自己手中一张，塞到他身上，“咱们没亏，我从她家拿过来的。”

他的脸上却露出羞涩的表情，洁白修长手指虚虚搭上她的手腕，“……是、是要买我吗？请随我来吧，客人，我会服侍好您的。”

赵元青：……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