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上下打量她:“都有,你要报名?”
“只和兽打,行吗?”
女人讥讽一笑:“行。”
“要……要写在合约里,有合约的吧?”
“没有!要饭吃还嫌馊!你要愿意,就把你身份腕表交给我,不愿意滚!”
“我没跟你要饭,我也没有嫌弃,我只是希望确定,我不想跟人打。……算了。”她有点沮丧地转头离开,没走两步被另一个人拉住。
是一个不大的男孩。
“哎!打拳吗?我这赚的少点,但不是死斗!怎么样?”
“多少?”她停下脚步问他。
“五十,五十信用点,但我这里赢一场给五十!考虑考虑!”
“输了呢?”
“输了当然不给!我们又不是做慈善!”
赵元青脸色有点难看,她赢了那不就是把人家往死路上逼?
“哎哎,别走别走。我们这需要女拳手,再商量商量,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赢了的话,营养膏也要。”
“这没问题!”其实本来也会给,毕竟营养膏很便宜,为了让拳手放松,他们甚至还会给黑渣。
“行,那你带路吧。”她转过身,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件不合身的不知哪里捡来的宽大外套,脸上带着底层特有的机灵和油滑,听到赵元青答应,眼睛一亮,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大姐!纯打架!拳拳到肉!我们夜猫俱乐部童叟无欺!跟我来!”
他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就钻进了一条比刚才那条暗巷更加狭窄、更加肮脏、弥漫着浓烈尿臊味和垃圾腐败气味的缝隙。
赵元青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了上去。两人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后巷里七拐八绕,头顶是纠缠的管道和滴落的锈水,脚下是湿滑粘腻的污垢。男孩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得可怜的窥视孔。
男孩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铁皮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同样年轻但眼神凶狠的脸,警惕地扫视着外面。
“杰哥,是我,小毛!带了个女的!”男孩小毛压低声音,带着讨好的笑容。
门缝里的杰哥目光在赵元青身上来回打量,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
门后是一个狭窄、闷热、充斥着汗味、廉价烟味和劣质酒精气息的空间。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从更深处传来,混合着人群狂热的嘶吼和尖叫。这里像是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临时改造的,墙壁斑驳,挂着几盏频闪严重的彩色射灯,光线昏暗迷离。
“大姐,你先在这等着,我去跟老板说一声!”小毛丢下一句话,就匆匆钻进了旁边更喧闹的区域。
赵元青看着中间的拳场,是一个用废旧轮胎和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擂台,台面上沾满深色的血垢。
台下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多眼神狂热,挥舞着手臂大骂或者兴奋,对着台上两个正在肉搏的身影疯狂呐喊。拳手都穿着破烂的背心短裤,身上青紫交加,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野兽般的撕打。确实不是死斗,但血腥和暴力程度丝毫不低。
很快,小毛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年纪看不出来,脸上粘了很多假胡子,手上拿着一套恶趣味十足、布料廉价的水手服,短裙、领结一应俱全。
但看到她时明显一顿,大概也觉得这身衣服不适合她。
赵元青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只能维持面无表情:“不要这个,我能赢。”
“那这身呢?”男人又拿出套布料更加少的黑色蕾丝性感内衣,边缘缀着俗气的亮片。
“不要这个,我能赢。”
男人有点无奈:“大姐,我不在乎你赢不赢,你这么没女人味,就算能打,不穿成这样,不打的好看,人家怎么下注?我需要的是噱头,噱头,明白吗?我需要的是能刺激他们荷尔蒙的东西!懂不懂?”
“先打一场试试行吗?会有噱头的。我的性别不会变,应该没什么女性来打拳吧?”她耐心和他商量。
男人露出犹豫的表情,但大概是因为确实女性不多,他很快点头。
“价格呢?没有什么分成吗?”赵元青继续问。
“行吧行吧!”他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又指向擂台边缘处的角落,“算你运气好!看在你是个女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但外套不能穿,下一场,对手是疯狗比利!那小子下手黑得很,死了可别怪我!我份你一成。”
擂台边缘,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眼神凶戾的光头男人正在热身,他朝着台下比划着下流的手势,引起一阵口哨和哄笑。显然,这就是疯狗比利。
男人很快离开,赵元青脱下外套后拎住也要走的小毛。
“他分我一成,你靠我赚了多少?”
小毛和气讨好笑了笑:“不赚什么钱,不赚什么钱。”
“想赚更多吗?”
这句话让小毛挺直了腰,这个……原本应该还在上学的孩子的脸上露出沉静而警惕的表情。
“你听见了,他说分我一成,好孩子,我总有顾及不上的时候,去帮我看看,一成有多少,好吗?我会给你报酬的,不需要你出面,长期合作,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对了,还有一件事……”
赵元青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