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就是重获新生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对着墙角的镜子露出狰狞的笑，乙骨忧太做梦梦见都要惊醒——他捻起无辜的大耳朵狗发卡，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咔嚓。
爽！
*
结野晴明端详着时钟：“——相当高明的结界术。”
“哎？阴阳师大人居然也没看出来？”
“说笑了，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我们那边的晴明桑，跟百科全书没什么两样哦。是在史册上留名的传奇家伙呢。”五条悟哼哼，趴在桌子上拨弄时钟玩。
“不同的世界中发生一些变动也是理所应当吧。”结野晴明不为所动。
“啊，承认了。”五条悟瞬间抓住了重点，坐直了。
“因为根本没有在掩饰啊。”
“你这个性格有时候也是蛮恶劣的嘛~”五条悟笑笑，很感兴趣似的，身体前倾，“那么，如果结局早已注定的话，你对于你的结局感兴趣吗，关于另外一个世界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我哦？比如你未来儿子们的名字之类的。”
“......”
结野晴明看过去，只见到五条悟一脸“快问我快问我”的兴奋神色，面上有点无奈，“只有儿子们的人生吗......听起来真昏暗，对于不同的世界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毕竟命运的轨迹不同，影响未来的走向也是大相径庭。”
“也是，你会预言占卜对吧。”五条悟失望的缩回去，“替家族算过未来，那有替自己算过未来吗？”
结野晴明：“其实也有的。但是算自己的话准确率不高，有时候得到的结果怪气人的，之后就很少算了。别人算的结果，我又不信任。”
五条悟：“啊哈哈哈，相当狂妄嘛。”
结野晴明：“毕竟我也算最强啊，现代阴阳师的最强。”
五条悟呜哇一声：“哇！揶揄我！”
“我可没有揶揄你。”结野晴明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如同你也是现代咒术师的最强一样。”
五条悟笑笑，不可置否。
他咽下后面未尽的话语，即便是最强，他办不到的事情还有很多，作为老师，他没能保护好学生；作为强者，他没能保护好弱者；作为家主，他没能护得住五条家；而作为挚友，他没能带回夏油杰的尸体。毁掉漫画后那些纸页反而像是烙在他眼里似的，而这没有必要向任何人提起。
毕竟，人与人的理解在他身上从未真正发生过。
与其期待，不如不抱希望。只要结局是好的，不就够了吗？
“要试试吗？占卜？”结野晴明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一副精致的占卜签筒，竹签在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术数种类不下百种，但最简单的占卜方式还要数抽签。
“......我可是才被剧透过自己的结局啦。”话虽如此，五条悟还是饶有兴致接过签筒，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摇晃签筒，一根竹签从签筒中滑落，掉在桌上。
【盘中黑白子，一着要先机。天龙降甘泽，喜出旧根基。】
结野晴明拿起那根签：“是吉哦。”
“欸——”看不懂。
结野晴明笑笑：“胜负或者人生，都是取得先机更为重要，但有的时候棋局的终局并非由此决定。”
五条悟吐槽：“怎么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
“哈哈，其实是好的哦，龙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神明的象征，这个签是说——神明大人站在你这一边呢。”
*
夏油杰沉着脸，在狐妖式神的带领下来到了五条悟跟结野晴明所在之处，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夏油杰也挂上笑眯眯的样子：“在聊什么呢？”
只见五条悟跟结野晴明一左一右围坐在矮桌旁边，桌上放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时钟。看到他来，五条悟眨眨眼睛，对他露出灿烂至极的笑容：“你醒啦！杰！”
下一秒，那张形态优美的嘴巴就狗嘴吐不出象牙，“干嘛把人家的心血拆掉，我编了很久哎！”
“是吗，那我谢谢你，没能真的把我的刘海剪掉，还给我保留了个人特色。”夏油杰皮笑肉不笑。
这个黑色眼罩之前他还没发现，现在感觉怎么那么碍眼呢。眼罩遮住那双眼睛跟半张脸后失去了美色加持，显得格外欠揍。为什么同样是遮住眼睛，绷带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本来是有考虑的。”五条悟居然承认了，“但是剪掉之后你还能从头发里面分出别的一缕充做刘海，那剪掉不就完全没用吗？”
夏油杰：“......”
......早晚有一天落在他手里。
他相当自然地且不客气地让五条悟挪点位置出来，在旁边坐下。这是他才有空围观桌上这个奇怪的时钟。时钟破旧不堪，锈迹斑斑。“这是什么东西？”他问。
五条悟有话要说：“显而易见，时钟。”
......废话。
结野晴明补充道：“具体来讲，应该是外星时钟。”
夏油杰：“......”他诚心诚意，饱含不解地发问：“那么有人可以告诉我，外星时钟跟地球时钟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要不找个外星人问问？”五条悟兴致勃勃。
“我知道一家酒吧，那里天人数量众多。”结野晴明淡定回应，那种先前阴阳师的仙风道骨浑然不见，恐怖如斯。
五条悟把时钟揣回口袋，又对着夏油杰笑了起来，他亲亲热热地用那种甜蜜蜜的腔调开口，“杰，我出门了一趟，有一个好消息跟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想先听坏消息。”看到五条悟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夏油杰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他谨慎地开口。
五条悟意味深长：“坏消息是，这个地方治安不错，警察先生出警很迅速呢。”
治安不错，听起来不是好消息吗，为什么说这是坏消息？夏油杰有点茫然，他乍一听没能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
......等等，夏油杰脸色一黑。
五条悟语气欢快：“好消息就是，我们两个一起被警察盯上啦！”
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