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心尖猛地一颤，只觉千万根细针扎进胸口。她紧紧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赵妍曦的发顶，感受着怀中的人在微微发抖。“不会，再也不会离开你。”她声音发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妍曦埋在她颈间，温热的泪水渗进衣领：“这些日子，我总梦见你在战场上倒下，怎么都叫不醒……”她的手指死死揪着 凌清的衣襟，仿佛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不见，“我不怕变老，不怕白发，就怕再也看不到你。”

“傻瓜。”凌清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她握住赵妍曦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你听，我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寂静的夜色里，将那些惶恐与思念，都化作了绵长而温柔的誓言。

凌清来到军营吩咐李恒：“去校场挑数十个十五岁上下的小兵，明日卯时带到演武堂。记得挑筋骨柔韧、眼神透亮的。我准备选拔暗卫，要的是灵透劲儿。”

“是将军，不过士兵会不会年纪偏大”李恒说道，却见凌清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以往暗卫多从江湖孤儿里挑，太费时，这次试试军中苗子。军人心智坚韧，应该能行。”

“将军！末将有个不情之请。”李恒抹了把额头汗水，“上次与金国勇士对战，末将虽凭巧劲取胜，但对方力大如牛......末将想跟着暗卫学些卸力化劲的功夫。”

凌清眸光在李恒宽厚的肩膀上打转。这人虽使惯长枪重戟，却有股难得的机变。“行，以后随凌桑练些新功法。”她突然抬手拍向李恒胸口，内力如丝线探入，“记住，暗卫功夫不是蛮力硬拼，是要把千斤坠化作绕指柔。”

李恒单膝跪地，铁甲撞地发出闷响：“末将定不负将军！”

数月后，凌清捧着匣子来到赵妍曦面前，月光透过窗棂为她镀上一层银边：“曦儿，这是我托江湖朋友寻来的极其难寻的天山雪莲制成的药丸，每日服用半月便能...”

“是嫌我白发太丑了？”赵妍曦突然打断她，指尖摩挲发丝，映出鬓角如雪的发丝，“所以想尽办法要我变回从前模样？”

凌清慌忙起身“你怎会这般想？”她垂眸看着对方眼底的不安，忽然倾身轻轻的吻了一下唇：“初见你时，你是金枝玉叶的娇贵公主；再见时，你是与我共担风雨的妻。白发也好，青丝也罢，在我眼中从来都是你。”

赵妍曦别过头去，声音闷在喉咙里：“那还寻这药做什么？”

“这药...”凌清将她搂入怀中，下巴蹭着她发顶，“是想着若你不喜欢这白发，便抹去这段让你忧心的岁月。但若你愿意留着...”她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等我也长出白发，我们便一起拄着拐杖，看尽临安城的春夏秋冬。”

赵妍曦终于破涕为笑，捶了捶她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