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室之内,沉香袅袅。凌清与公主相对而坐,商讨迁都大计,气氛凝重。
“殿下,如今汴梁已残破不堪,金人随时可能再度南下,迁都已是迫在眉睫。”凌清神色严肃,语气中满是忧虑。
赵研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凌清身上流转:“萧卿所言,本宫岂会不知?只是这迁都之事,牵扯甚广,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若要顺利成行,需有足够的筹码。”
凌清眉头微皱,拱手道:“还请殿下明示,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赵研曦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宫想要顺利推动迁都,立新皇以振朝纲,就需萧家全力支持。而想要萧家毫无保留,唯有一桩事——让萧清婉嫁与十皇子。如此,萧家与皇家亲上加亲,必定会尽心竭力辅佐新皇,迁都之事也能水到渠成。”
凌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殿下!清婉乃是臣的胞妹,她生性纯善,从未有过入宫为妃的念头。况且,十皇子与她......”
“萧卿!”公主猛地站起身来,打断凌清的话,“你我都清楚,如今局势危急,唯有萧家与皇家紧密相连,才能保住我朝基业。这桩婚事,于萧家而言,也是莫大的荣耀,更是保萧家安稳的关键。以新皇登基来推迁都之事。若你不同意,本宫也没有他法,只能与汴梁共存亡。”
凌清心中翻涌着惊怒与无奈,她深知公主此举不过是想进一步掌控萧家,用妹妹的幸福来换取朝堂的平衡。可眼下国难当头,迁都之事关乎万千百姓安危,她又怎能因一己私欲而置大局于不顾?
“萧卿怎么知道清婉妹妹不愿意呢,不如招他们来问问”
公主握着鎏金手炉坐在勤政殿,十皇子,凌清、萧清婉立于下首。
赵妍曦挑眉看向这对璧人,忽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你们来得正好。萧妹妹若愿嫁予十皇子,本宫便以皇家名义,为你二人大婚,再迁都临安。”
萧清婉苍白了脸色,十皇子却突然单膝跪地,腰间玉佩与青砖相撞发出清越声响:“臣弟愿为社稷赴汤蹈火!只是清婉她,她若是不愿臣弟请皇姐不要逼她......”他转头望向少女,眼底翻涌着炽热与挣扎。
萧清婉忽然福身行礼:“民女愿遵公主殿下安排。”
赵承明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她颤抖的手腕:“清婉!这不是你想要的......”
“可这是我萧家能做的。”萧清婉仰头看他,泪光在眸中打转,“殿下说想过平淡日子,待南迁临安、或许我们真能寻一方净土......”
公主看着萧清婉轻笑出声,起身走向窗前。残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笼罩着的四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三日后,本宫会昭告天下——十皇子大婚之后,便是朝廷南迁之时。南迁后十皇子赵承明会登基为帝”
凌清望着妹妹看向十皇子决绝的侧脸,又看向赵承明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的身体。宫墙外,乌鸦的啼叫穿透暮色,惊起满城寒鸦。这场用婚约换取的南迁大计,究竟是破局的利刃,还是更深的困局?无人知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