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金人挖的精疲力尽,手脚麻木只见山梁上跃出无数南朝骑兵,月光下,阿嵬支银甲如雪,手中长枪直指金兵:“党项的雄鹰,绝不会让豺狼玷污神山!”
她握紧腰间短刀,望着山上凌清身影,终于明白为何父亲说的:“北疆有个书生将军,能用风雪杀人。”
黎明破晓时,残阳将战场染成血色。凌清踩着冻僵的金军尸体。阿嵬支递来酒囊,却见她突然将酒浇在军旗上:“传讯汴京,北疆金人来袭三关口,南朝大捷。”她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
残阳将瞭望台的木栏染成暗红,凌清擦拭着滴血的长剑,剑锋映出阿嵬支倚在门边的身影。她新换的汉制襦裙还带着药草气息,腰间却仍别着那柄西夏短刃。
“为什么帮我们?”剑身归鞘的清响惊飞檐下寒鸦,凌清忽然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少女躲闪的眼,“西夏铁鹞子的斥候,不该出现在这个战场。”
阿嵬支指尖摩挲着剑柄。风卷着血腥味扑进帐中,她低沉声音像寒冰:“我与金人从小就有仇?”她拉起下摆衣襟,腰部处赫然有道箭伤疤痕,“十岁那年我还是个孩子,金人突袭部落,这个就是金人留下的。”
凌清的瞳孔微微收缩。少女抓起案上的羊皮地图,猛地撕成两半:“金人杀我族人,亲金派囚禁我父亲,而西夏朝堂还想着与虎谋皮!”她将碎纸掷向火堆,火苗瞬间吞噬那些西夏文字,“我帮的不是南朝,是要亲手斩断金人伸向西北的爪子!”
寒风突然掀翻帐帘,凌清望着少女被火光映红的侧脸:“明日,随我去会会西夏的亲金派。”
阿嵬支喉间泛起酸涩。北疆的风掠过瞭望台,卷走了未说出口的谢字,却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深深印在染血的沙地上。
阿嵬支望着凌清铺开的新沙盘,烛火将她眉眼间的疲惫照得无所遁形,却仍执着地用石子标记敌军动向。
“明日,我要你混入西夏军营。”凌清突然开口,手中竹签精准戳向西夏右路军的粮草辎重营,“你熟悉他们的暗号与布防,趁夜点燃粮车,制造内乱。”
少女瞳孔微缩,短刃无意识地在掌心转动:“你不怕我回去后带西夏军队打南朝?毕竟西夏军中还有我父亲...”
“这是我直属亲卫的腰牌,见牌如见我。”她俯身逼近,呼吸扫过阿嵬支耳畔,“我们汉人有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