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萧大人容我母女暂居府中已是大恩,却不可再有非分之想...."话音未落,林母突然抬手,颤抖的手悬在半空又缓缓落下:“你以为我不知?我早已问过府内仆役皆说你们十分恩爱,之前与凌清共处一室,同榻而眠。现在又是为何?女子最重名节,母亲看那萧大人也不是始乱终弃之人?”
“可是我们并无夫妻之实。”
林母猛地站起身将桌上茶盏撞得叮当作响:“你当母亲老糊涂了?若非真心相待,你会在吴江日日望着窗外出神,纸篓里写废的信纸都被你堆成山了!我们住进萧府,那萧凌清时时关照,对你无情怎么还经常让丫鬟送各种东西过来!”
林芸瑶后退半步,后腰抵在雕花红木桌角。记忆如潮水翻涌——
“她不过是信守承诺。再说萧大人也已拒绝女儿心意......”林芸瑶攥紧裙摆,声音却越来越轻。林母突然抓住她手腕,枯槁的手指像铁钳:“承诺?你以为‘萧府夫人’的名头是儿戏?”
“瑶儿,”林母的手掌贴上她冰凉的脸颊,“母亲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萧家于我们有再造之恩,你已嫁进萧家,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
“母亲不要逼迫孩儿了,如果说...如果说萧大人是女儿身!她的胸中有丘壑,不仅为救了我们,还要救这天下!”说完这些话林芸瑶浑身发冷,已知这话说出口,她和萧凌清再无可能。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屋内陷入沉寂。半响,林母的声音混着抽噎在梁间回荡:“这...这...她既然拒绝你。你切不可再有旁的心思,阴阳调和才是正道~,这恩只能寻其他法子再报。”
林母脚步虚浮地被丫鬟引到书房,望见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凌清,就要往下跪。凌清身形疾闪,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她: “岳母大人使不得!”
“萧大人...岳母称呼当不起。”林母声音哽咽,浑浊的眼泪簌簌滚落,“您救了我们林家满门,这份大恩老身无以为报...”她挣扎着要行大礼,却被凌清牢牢扶住。
“伯母切莫如此。”凌清声线沉稳如松,林大人清廉刚正。陛下减轻罪责,也是看在他多年为百姓谋福祉的份上。”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神情落寞的林芸瑶。
林母闻言顿住:“萧大人仁善,可我们总不能一直叨扰。明日我就带着瑶儿搬出府去。”
“不可!”萧凌清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如今林大人尚未出狱,您母女在外我如何放心?原因我和芸瑶也说过了。”她语气稍缓,“府中厢房空着也是空着,何况瑶儿与我一见如故...”话到嘴边又咽下,“我过几日就要出发去边关,伯母和芸瑶安心住下。”
林母望着萧凌清英气温润的眉眼,恍惚间想起女儿方才的话。她喉咙发紧,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如此...”林母叹了口气垂眸掩住眼底复杂神色,“就叨扰萧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