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敬佩起这种集团利益下熏陶的情谊,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的宁静,是我此刻面对林冬阳做不到的自然。
“回来了。”张亦心像以往一样招呼我。
“嗯。”
“要不要喝咖啡?”张亦琛亦端起咖啡示意我。“对了,你和林冬阳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
“不用说,肯定你又是固执犯犟给了他臭脸色看了吧。张亦琛都和我说了,真是的,为何不和我说清楚,害我以为是你曾经男朋友……”
我怪罪的看了张亦琛一眼,无声的讨伐他的大舌头,他只是无奈笑笑,讨好的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哪有,我只是懒得提他,就像你和张亦琛一样。”说着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和解了。以后我们会相亲相爱给你看的。”张亦心的心简直就是海底针,不是普通的大海,是五个大西洋合起来的深度,深深深的不见底。
“那明天见,妹妹。”张亦琛笑着站起身,微笑告别。
“你们居然这么和谐,一句妹妹生生的把我的鸡皮疙瘩都叫了出来。”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淡定喝咖啡看中央二套的张亦心,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时代是用黄金堆砌的一张薄薄的却又弥足珍贵的白纸,
黄金是金色的,我们一开始全都是白色的,
可是我们在追求在寻找在得到在成长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身体里沉淀的纯白变成了其他的颜色,五颜六色富丽堂皇或者龌龊不堪,我们都得一一接受,因为这就是我们的选择和蜕变……”
大段矫揉造作的字眼从张亦心的毒舌里涌出来,把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将物质和无尽的满足感摆在第一位,今天我终于知道了。”她莫名其妙的演讲和自我反省把我打得措手不及,留我无限遐想。
我默默的看着张亦心将自己演绎成一幅意义深远的油画,她在我的世界从来都是万众瞩目的主角,从不会相信她倒下去,哪怕她感慨,她失望,她流泪,我都能理解,因为即便是在懦弱的表现,她都不会允许自己活得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