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氏的事呢?”李奉白问道。
“了了大师又和黄姐姐交流了一次。”
这次那柳条鞭尾落到火盆儿中时依旧是燃着了火,但是燃到一半却突然熄灭了。
了了说这是黄氏无牵无挂,愿意转世投胎的意思。陆家把黄氏的坟打扫好,以后记得定时祭拜就不会有事了。
事情就在陆家人茫然失措的心中结束了,有一种事情起承转合铺垫了许久,但是到了高潮突然强行结尾的不真实感。
李奉白对于了了的突然离开也有些不满。
了了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惯于偷摸拐骗的和尚,本来只是想来陆家骗骗钱,不曾想碰上了陆家的大案,看到事情要败露,赶紧收拾东西跑路的样子。
但是李奉白总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并在陆大人这件事中扮演了很重要的一个角色。
尤其是他临走前和自己说的最后一段话简直如鲠在喉,李奉白反复琢磨,但还是不得其解。
于怀英认为了了这个和尚就是在故作高深捉弄李奉白,以报复他打断了自己在陆家骗钱的行为。
李奉白内心并不赞同,但是也没有拒绝于怀英的宽慰。
不过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和尚的牒牍是真的,那么他真有问题再把他抓回来就行了,不过这一切得等黄忠义被抓回来在说。
黄忠义的抓捕过倒是程异常顺利,在官府的高效运转下,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就算是再能跑再能躲,也是藏不了几天的。
一个巴掌刚数过,黄忠义就被押送到了平安县的县衙。
审讯过程一开始异常顺利,黄忠义很干脆地就认了杀害陆希志一事,谋害陆大人的原因就是不外乎是众人猜测的那样。
他模仿自己亲娘的笔记给京城的陆希志送了一封信,想让陆希志回到平安县再暗杀他,但是过程中却又对这个当大官父亲有了一丝好奇,幻想着事情可能不是忠仆说的那样。
于是他训练小月红努力模仿成黄氏的样子接近陆希志想看看陆希志对黄氏到底是什么态度,不曾想小月红反被陆希志套出黄忠义的存在。
陆希志可能是身居高位太久了,活得太傲慢了,在发现设计害自己的人是自己和黄氏那个的孩子后,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刺激黄忠义。
黄忠义的内心一开始可能是对陆希志有既有痛恨又有孺慕,但在被刺激之后就只剩痛狠了。
毕竟一个快五十的老文官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在极度愤怒中的力气呢?
陆希志就这么被勒死了。
但是,审讯到了后面就出现了问题。
对于是谁给了黄忠义包小月红的钱,陆希志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给陆希志下一个很轻的毒以及陆希志当年为什么要杀黄氏这一系列问题,黄忠义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出现了前后矛盾的情况,一看就是在说谎。
于怀英冷笑着就要上前用酷刑,李奉白拒绝了。
他走到黄忠义面前问:“了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了了,那是谁?”黄忠义脸上的疑惑并不像在作假。
李奉白道:“那么我换一种问法,你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人?”
黄忠义听到他问这话,忍不住咧开了大嘴,露出了猩红的舌尖儿,刚刚上了刑嘴中有血浸透了他洁白的牙齿,他忍不住舔了舔前面的伤口:“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于怀英气得上前又抽了他一鞭子,“大人这厮嘴巴不老实,还是先得给他先松松骨头。”
“哈哈哈哈,官官相护的狗官。”黄忠义啐了一口。
李奉白看着黄忠义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中充满了疯狂和恶意,但他的脸上却透露出一种兴奋。
他在引诱于怀英对自己用刑。
为什么呢?
李奉白又想起了了了。
“有些功劳闻上去如蜜糖一样香甜,但若不幸粘上了一点儿就再也逃脱不掉,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早已经掉入了猪笼草的陷阱。”
“算了吧,怀英。我们的任务只是来调查陆大人的死因。既然如今已经调查清楚,那我们就把它带回去就行了,其余的就留给刑部去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