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奉白从坟头得到的那个帕子上面绣的花朵一模一样。
“这家房子的主人是谁?”李奉白问。
荀兴怀不解,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原先是个教书书生,后来他要去进城赶考,便把房子卖给了一个外地来的货郎。不过那个货郎不怎么平安县待着了,最后不知怎的就又变成了陆大人给外室的屋子。”
李奉白蹙起眉头:“也就是说货郎和陆大人之间没有办理过过户关系?”
“是的,但也正常,毕竟万一陆大人不想让陆家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偷摸办了一个妾室的话,那么他自然是不敢留痕迹的。”荀兴怀说着说着忍不住猥琐地笑了一声。
于怀英看着眼前这个蠢货终于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那你还不去查!查这个货郎是什么情况!”
2
荀兴怀走了,李奉白和于怀英继续探索这间屋子。
因为许久未有人住,这屋子里显得格外冷清寂寞。
屋子里面,一件孔雀绿纱衣褙子被随意搭在床头,李长庚用手一摸,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灰,半盒没用完的胭脂在桌子上虚开着,看上去已经有点干了,一串儿绿瑙石做的项链儿,石头被撸了个七七八八。
屋子中几个箱箧也都打开着,看上去像是有人慌乱中把贵重的物品收拾走了,留下了一些不重要的衣服布料。
于怀英将李奉白叫过来:“大人,这屋子不对劲。”
他趴在地上,从犄角旮旯勾了出来一个东西。
李奉白一看,是落了一层厚厚尘土的橘子,橘子已经干皱得不成样子。
李奉白不解。
于怀英解释道:“这屋子里太脏了。”
见李奉白居然还不明白,他嘿嘿一笑:“大人,您如今尚未有家室,所以不了解。这家中妻妾为了讨好夫君,自然是要把自己的卧室整得干干净净又香喷喷的,这样才能勾搭夫君一来就舍不得走呀。而这间屋子里落得灰可不像只有一个月没住人的样子。”
屋子里虽然大面儿上的灰尘不多,看着像那么一回事儿,但角落里的那个土呀,堆得都快和陆希志坟头的土差不多高了。
“这‘外室’也忒不讲究了点儿,”于怀英冷笑,“这样又如何能得到夫君的宠爱呢?”
“没准儿真给咱们陆大人碰上狐狸精了呢。”听到于怀英这话,李奉白嘴边不由勾起一抹笑意,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件褙子,放在手中端详。
于怀英咂么着嘴:“也是。听说他们妖精能把泥土变成黄金,把蚯蚓美食变成美食,想来把一间破屋子的变成了金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
“陆希志遇见的那只狐狸精难道就是在陆家作乱的那只吗?”
李奉白忍不住笑了:“怀英,你忘了,陆家如今闹得可是鬼呀!”
还是一只和陆家有着血海深仇怨念极深的鬼。
“是啊。”于怀英点头,他们离开陆家之前,陆老夫人和陆夫人都还在真心实意想法子得到女鬼的谅解呢,“等等!那也不对呀,那这只狐狸精又是哪儿的?”
按照陆家人所说,他们陆家先闹了狐狸精,后来陆家找到了大师把狐狸精镇住了,狐狸精拿他们没办法转而暗害了陆大人。陆大人死后,不知怎的,那狐狸精法力大涨又重新来陆家作乱了,那如果陆家闹的是鬼,那么杀了陆大人的是什么?
李奉白问:“你觉得像是什么?狐狸精?”
“按荀兴怀描述的,利爪的抓痕、狐狸的狐皮、凭空消失的小妾,倒像是个狐狸精的模样。”
不过介于怀英长这么大,也没真见过狐狸精,他也不是很确定:“大人觉得呢?”
李奉白没有回答他转而又问:“那你觉得陆家闹的真的是鬼吗?”
于怀英不明白怎么又转回了陆家上,李奉白道:“陆家认为自己闹狐狸精的原因无非是:被咬断脖子的鸡,夜晚时分总是打鸣的公鸡、莫名其妙出现的鸡尸,和半夜总是嘤嘤叫的狐狸。这看上去是狐狸精作祟,但是如果陆家闹的是鬼,那么这些内容还成立吗?
看见于怀英眼神依旧充满懵懂,李奉白继续说:“化为怨鬼的黄氏既没有杀了当年害死她的神婆复仇,也没有对指使神婆的陆老夫人下杀手,甚至对于抢了她位置的陆夫人也毫不在意。
她唯一做的是就是在夜晚恐吓陆家人,让他们不睡觉。还把自己所的所作所为栽赃给了狐狸精,直到一个法力深厚的大师站出来,众人才知道闹事的不是狐狸精而是鬼,她为什么这么做?”
“对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于怀英忍不住跟着重复。
“那就要问问咱们的了了大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