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三瑥到了御书房门外,恭敬地说明了来意:“小人是景仁宫的内侍,这是淑妃娘娘给陛下的信件,麻烦大人您通传一下。”
“你把信给我吧!”内官头都不抬的说。
罗三瑥心想这样也好,便把怀里面揣着的信件交给了内官,想嘱咐亲自交到陛下的手中,还没等开口,内官从怀里拿出又一封信交给罗三瑥,罗三瑥有些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内官随意的说:“回信。”
“怎么可以这样?信件还没有到陛下的手中,怎么就会有回信呢!”罗三瑥上前和内官理论。
内官看了罗三瑥一眼:“你是新来的内侍吗?你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告诉你什么吗?”
“什么?”罗三瑥不明所以,想起刚开始来送信时,孙嬷嬷对自己的“警告”。
见罗三瑥真的是不知道什么,不耐的对她说:“你就把这封信拿回去就行了,反正回信也是白纸...”
“怎么可以这样?淑妃娘娘要求我把信件交给陛下,这样简直就是欺骗。”罗三瑥努力争取。
内官刚想要再次解释,但是看到了罗三瑥背后的王后娘娘,利落地跪下去:“拜见王后娘娘——”
王后娘娘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低头的罗三瑥,示意身后的侍卫把罗三瑥带到一个角落。
王后娘娘看向罗三瑥怀里的信,又看向罗三瑥,语气温和中又带着一丝关切:“淑妃娘娘的病怎么样了?”
罗三瑥如实回答:“小人也不太清楚,淑妃娘娘时常咳嗽...”
还没等罗三瑥说完,王后娘娘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还随意的甩了甩手,罗三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可是本宫看她还有力气写信呢!”王后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笑意,丝毫看不出是刚扇了别人一巴掌。
“本宫警告你,内官怎么给你的信件你就怎么给她送回去,否则...”王后用带着护甲的手指着罗三瑥,警告道。
罗三瑥眼睛含着泪,没有说话。
王后看到罗三瑥是淑妃宫里新来的内侍,考虑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以及父亲对自己说的最近低调行事,只能暂时放过她,便离开了。
罗三瑥的耳边还传来王后若有若无的抱怨声:“最近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感觉打人的力气都变小了呢!”
罗三瑥强忍着让眼泪不掉下来,抱着淑妃的信件茫然的走着。
走着走着,撞到了一堵肉墙,罗三瑥的手抚住额头,嘴里发出“诶呦”的声音,等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才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人...”
“罗内侍,你怎么在这儿?”头顶上方传来惊喜的声音。
罗三瑥一看,原来是熟人季泽明,本来罗三瑥的内心就收了委屈,这时候遇到熟人,就更加绷不住,“你...你怎么在这儿?”罗三瑥抽噎着说。
季泽明不明所以,但是他此生最怕女人哭,手忙脚乱的安慰她:“你,怎么了?”罗三瑥哭得说不出话,但是季泽明看到罗三瑥脸上的巴掌印一下子全部都清楚了,季泽明体贴的没有再追问。
拉起罗三瑥的手,耐心的对罗三瑥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罗三瑥的抽泣的声音渐渐小下来。
“你跟我来。”季泽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拉着罗三瑥在宫道内小跑起来。
“你带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吗?”罗三瑥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
此处是一所小亭子,在王宫与民间的交界处,四周被树木环绕,树木郁郁葱葱,完全遮挡视线,可能正因如此,很少有人来此,此时,清风出来,树叶簌簌作响,给人静谧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