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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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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病的不轻。

闻鸢一直以为读者能区分台词中的夸张成分,没想到真有傻帽把自己当红眼霸总。

这很难评。

一旁的裴昭明估计也被雷得不轻,只见他将手揣到兜里,抽出一包烟。

手指夹着一根细烟,白皙的皮肤让人联想到月亮周围萦绕的那层光晕。

他没点燃,只是把烟夹在手里,回头轻飘飘、慢悠悠地说了句: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杀伤力极大的一句话。

他的嘴也是毒得没边。

alpha大受打击地后退一步,露出被当众揭老底的羞愤神色,“你……你说什么?”

裴昭明被她问得不耐烦,秀雅的眉毛皱起,“听不懂吗?你的命不值钱,也没人想要。”

“趁我还不想叫保镖之前,赶紧滚蛋。”

话说得很不客气,但足够有效。

女alpha神色不虞,低低地骂了一句“清高什么?二级beta而已,贱骨头一个。”

裴照昭明抬眼,眼神带着冰冷审视的寒光,她立马噤若寒蝉,扭身快速走开了。

alpha这种生物,就是能上一秒能含情脉脉地告白,下一秒就露出恶臭本性。

那块宽阔的空间安静了一会儿,冷白的月光和室内金色的暖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分成两半。

闻鸢站在原地踌躇良久,却忽然听到对方清泠泠的声音响起。

“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桃花眼移过来,探究的视线将闻鸢打量了个遍。

闻鸢攥紧手掌,从墙角后挪出,抬头与他直视:“我应该说句好久不见吗?”

“的确很久了。”

裴昭明很轻地笑了一下,视线未曾挪开半分。

熟悉的焦躁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以狂风暴雨之势袭来。

他下意识地将烟放入唇中,吸了一口后才猛然发现根本没有点燃。

他拧眉,指尖在兜里逡巡一圈,却发现打火机不翼而飞。

送走方鸣玉后他在房间里抽了支烟,估计是把打火机落下了。

牙齿碾过烟头,在女人似有若无的打量中,他忽然有些窘迫。

指尖刚触上烟头,一道橙黄色火光贴心地跃出。

六边形柱体外边镀着一层银色漆面,波浪纹理做了浮凸设计,质感上佳。

闻鸢拇指一滑,熟稔地将打火机关上,放回包里。

“没想到一别多年,你已经变成大老板了。”

裴昭明掩下神色中的幽昧难明,吐出一个烟圈,“沾了朋友的光而已。”

女beta轮廓分明的侧脸与记忆重合,他半垂着眼,问道:“你呢?在哪里高就?”

闻鸢咧开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他眨了眨眼,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却徒劳地发现这只不过是刻舟求剑。

他记得小时候的闻鸢立誓成为一名法官,所以这是他的第一个答案。

闻鸢摇了摇头。

“律师?”

还是摇头。

一连说了好几个相近的职业后,仍然没有得到正确答案。

猜谜游戏变得无聊起来。

他懒洋洋地转过脸,眼里映出商区的繁华和奢靡。

“总归不可能是医生。”

“并非不可能。”闻鸢冷不丁地回话,“就是医生。”

裴昭明有点想笑,但他觉得这样不好。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转过头偷偷笑。

但颤抖的肩膀和憋笑的气声还是出卖了他。

闻鸢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什么?”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眉梢仍透着笑意,揶揄道:“还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闻鸢当然不记得,于是裴昭明帮她回忆。

“小时候写作文,题目是《我的梦想》……”

“等等!”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闻鸢。

当时她对学医这件事表现出极端的抗拒,裴昭明问她为什么。

秀丽的眉毛一拧,面容稚嫩但神色老成的小学生吐槽道:

“苦、累、学费贵、没钱赚。我是脑子里粘了泡泡糖才会去学医。”

然后,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她大言不惭地立誓:“与其学医,我宁愿去当池塘里的王八!”

那个池塘可谓是远近闻名,臭名昭著,当然,是字面意思上的臭。

因为懒得换水,所以池里只养了乌龟。藻类和其他残渣飘在水面,绿油油的一片,护眼但倒人胃口。

闻鸢每次经过那里都要干呕。

回旋镖遁入时光漂泊了数年,然后像装了导航似的一头扎到闻鸢身上。

求生活放过二旬老人。

酸臭的下水道味顺着记忆涌向肠胃,闻鸢觉得现在去死一死更合适。

虽然但是,闻鸢还是想为自己的忘本行为做个辩护,毕竟生活就是一坨只能食用不能细品的勾石。

“没办法,选择大于努力,而命运大于选择。”

“所以,爱学,要学,学一辈子。”

怨毒的神色配上慷慨激昂的语调,产生了音画不同步的奇妙效果。

不知道哪句话踩到了裴昭明的笑点,他忽然无所顾忌地开怀大笑起来,笑得甚至呛咳了起来。

咳完之后继续笑。

还有完没完!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裴昭明笑弯了腰,随口转移话题道:“裴阿姨身体怎么样?”

笑着的男人顿了一下,擦干眼角的泪水,深深吸了一口烟,没说话。

气氛凝固下来。闻鸢知道说错了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周身烟雾缭绕,眼睛里的暗涌一闪而过,片刻后归于平静。

重若千钧的痛苦被他说得轻飘飘的。

“啊,她得肺痨去了。”

“那已经是我高中的事了。”

他抬手轻抖烟灰,刻骨的伤痛仿佛随着灰烬消失在璀璨的霓虹灯下。

闻鸢安静地看他掸烟灰,问道:“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他淡淡道,糜艳的眼睛里一片荒芜。

骗人。

闻鸢上前一步,隔着衣料捏住他的手腕,以示安慰。

这是小时候的习惯。

裴昭明是心口不一的那种人,就算难过得要死也会说自己“还好”。

所以闻鸢会拉住他的手腕,表示自己愿意和他一起分享痛苦。

以前的裴昭明会事无巨细地和她坦诚,可现在的他不会了。

姝丽的眉眼杂糅着浅淡的笑意,他像闻鸢一样转移话题道:“那些公子哥儿不好伺候吧?”

“凑活吧,别把他们当正常人就好。”

闻鸢松手,和他站得很近,二人的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他们重新变成了话多的小学生,一聊就聊到半夜,最后是泽诺打了个电话过来,闻鸢才终于和他告别。

裴昭明站在落地窗前,挺阔的身姿被身后的繁华映衬得更加矜贵。

昳丽的眉眼像裹在湿漉漉的夜色中,艳丽灼人眼球,连身后的雾气都带着胭脂色的余温。

多看几眼还是会觉得美得惊人。

回到长岛的闻鸢仍旧在品味老友的美貌,开灯后却发现泽诺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衣柜里的衣服凌乱地铺在周围。

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令人发指,净化器功率开到最大,看起来已经工作了很久。

她一秒都没带犹豫,“啪”地一声把灯关了。

但为时已晚。

那团隆起的衣物中钻出一张汗津津的脸,沙哑的声音中带着难耐的颤抖。

“闻鸢?”

“我好难受,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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