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病历单上写下几个鬼画符,唠唠叨叨地,“小姑娘,抵抗力不行啊。”
怪谁呢?只能怪泽诺他们家房子太大,从游泳池走到闻鸢房间,七绕八拐,也足足走了十多分钟。
吹了那么久冷风,身上都湿透,闻鸢不病才怪。
手机震了两下,泽诺看她好久不回消息,又开始夺命连环call。
闻鸢心虚,对方鸣玉卖乖道:“雾化不能空腹做,不如我明天再来?”
她起身,却被方鸣玉按回原地,“不着急,我先带你去吃饭。”
手机被他反扣在桌面上,拇指一摁,那通电话被无情挂断。
闻鸢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男的境地。
吃了顿如坐针毡的饭,做完雾化之后,方鸣玉才驱车把她送回长岛。
车刚停下,闻鸢便忙不迭地解开安全带,仿佛多待一秒都要爆炸。
安全带被暴力地扯了两下,“咔哒”一声,成功卡住。
“呵,”闻鸢双手扶额,低低狞笑出声。
有没有人来管一下,运气差成这样真的正常吗?
“这么着急?”
方鸣玉好整以暇,手肘撑在方向盘上,姿态落拓随性。
闻鸢尴尬一笑,顺着他的话说道:“家里有门禁。”
他捏了捏眉心,嗤笑一声,到底没有戳破这个谎言,转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
红色的信函印着耀星泳联的盟徽,几道白色的波浪簇拥着五色茉莉,代表五个不同赛区。
“下个月有联赛,欢迎你来观赛。”
资料显示,去年十月,方鸣玉因为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为泳联正式成员。
如果他能在联赛中攒够积分,就能代表联邦参加每三年一次的世奥会。
那是无数运动员梦寐以求的机会。
闻鸢下意识婉拒,“下个月教授要来实验室巡查……”
“安全带是不是有点紧?”
方鸣玉凑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拉了拉安全带,温柔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威胁。
闻鸢屏息,拒绝的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圈又咽回去,“不过这么精彩的比赛,我一定不会错过。”
“嗯。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手指顺着碳纤维细带滑到基座,指甲轻轻一勾,细带因拉力回弹,收缩到侧上方的位置。
他不是客套,是真的高兴,好心情几乎融化成碎金,从微弯的眉眼中渗出。
凌厉的眼睛带笑,面部线条骤然柔和,他望着闻鸢,珍重地向她道了声“晚安”。
闻鸢也想笑。
特别是看到泽诺99+消息的时候,她的笑从狞笑变成苦笑,最后归为安详,像是死囚犯在行刑前终于吃到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送终餐。
既然无法狡辩,不如美美开摆!
她省去了浏览消息、知己知彼的步骤,直接拿起信息素清洁剂一顿猛喷。
风衣被随意丢在地上,闻鸢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扯开衣领,露出锁骨。
马尾散落的瞬间,泽诺破门而入。
“闻、鸢。”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泽诺穿着睡袍,面色浮着一层粉红,发丝拧绞成簇,发尾还在滴水。
看起来像洗澡洗了一半突然跑到她房间质问。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他的风格。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唔……”
愠怒的话语被骤然打断,闻鸢大步流星地跨过地上散落的衣物,捧住他的脸,吻下去。
他像一只炸毛的狗狗,守着大门不让闻鸢深入,所以她只好在边缘逡巡,细细描绘他的唇形。
他晃了神,视线内只剩下闻鸢浅棕色的双眸,那双眼睛微微睁大而后眯起,透着异常粘稠的质感。
他凭着十二分的毅力后仰,像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过那都是徒劳。
闻鸢抓住那个空隙,向前一倾,直接吻住他的喉...【审核大大这里什么都没写!!!】
泽诺倒吸一口冷气,脑袋炸开烟花。
腰肢和双腿都在打颤,他后撤几步,被闻鸢压在墙上,呼吸乱了频率。
交缠间,泽诺偏开头,抵住闻鸢锁骨,“别以为用这种把戏就能得到原谅。”
“我不吃这套。”
闻鸢靠近,用鼻尖讨好似的蹭着他的脸颊,解释道:“我头晕,下课后就在实验室睡了一觉,没回消息。”
手托着泽诺臀部,将他往上提了一点。
“不气了好不好?”
湿热的、猫一样的舌尖轻|舔脖颈,温热的鸢尾花香洒落颈间。
“今天是不是很无聊?晚上我陪你玩怎么样?”
泽诺扬起头颅,双手揽住闻鸢脖颈。足尖点地,他绷直脚背,冷白的皮肤泛起一阵潮|红。
真丝睡袍滑落腰间,莹润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迅速被鸢尾花香浸润成粉红。
久违的信息素,就像婴儿浸泡在羊水中舒适温暖。
闻鸢抬起眼,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盛满了泽诺的倒影,仿佛这辈子她心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怒意被轻易化解,他泄了力道,双腿夹住闻鸢的腰。
布满艳色的红唇轻轻张开,仿佛开场时缓缓舒展的红幕布。
“qu chuang shang z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