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展了手指,将他的脸颊收拢在掌间。
“这里是客厅,你想做什么?”
“道歉啊。”
omega故作委屈地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一刻不停地释放着无辜的信号。
想得倒挺美,易感期以外的亲密接触是另外的价钱,知不知道?
柔嫩细腻的面颊如一块富有弹性的蛋糕,闻鸢用了些力道,白皙的面颊上便多了几道红痕。
“疼……”泽诺侧了侧脸颊,下一刻她便松了力道。
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闻鸢的浅棕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讥嘲。
疼吗?她的心脏曾比这疼痛千倍百倍。
她沉默地闭了闭眼,将内心翻涌的阴郁压下去之后,又用那种包容又无奈的语气安抚道:
“该道歉的是我,这几天压力大,把消极情绪带到家里来了。”
“我不应该跟你吵架的。”
“那辆车……今天晚上开车时候走神,发生了事故,抱歉。”
“什么?”
泽诺陡然抬头,眼里闪着惊疑不定的光,“那有没有受伤?”
指尖轻轻点了点omega柔软的眼皮,她语气轻快,“没有,别担心。”
肩胛处疼得快要裂开,表情却滴水不漏。
刚刚拥抱,对泽诺而言,是温存和愉悦,但留给闻鸢的只有痛楚。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泽诺牵住闻鸢的袖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小声地说:“那今晚我能跟你睡吗?”
闻鸢无可奈何地看他,他可怜兮兮地缩了缩脖子,缄口不言。
过了一会儿,闻鸢抬手轻轻握住泽诺的手腕,“好吧,前提是你好好睡觉。”
泽诺开心地蹦起来,极快地在闻鸢唇上啄了一下,随后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闻鸢房里。
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闻鸢洗完澡上床的时候,他正在浏览生日宴宾客名单。
她瞄了一眼,却发现陆寻的名字出现在拟邀名单上,便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会请他?”
泽诺撇了撇嘴,“妈妈要求的,真搞不懂,明明是我过生日,偏给我找罪受。”
闻鸢挑了挑眉,没有回应,心里却涌起一阵诡异的期待。
一个社交达人,阴阳大师;一个家世显赫,脾气暴躁。
他们两个相遇,正如冷水遇热油,火星撞地球,乐子多不愁。
闻鸢在那边幸灾乐祸中,泽诺继续浏览名单,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停了下来。
“方……鸣玉,谁啊?”
闻鸢刚咧开的嘴角冻结了。
泽诺看她有反应,便继续追问道:“你认识他吗?”
不仅认识他,还认识他妈。
或者更准确一点,演“速度与激情”的闻鸢应该认识,但作为书童的闻鸢当然是不认识的。
于是她避重就轻道:“应该是艾薇阿姨生意上的伙伴吧。”
泽诺狐疑道:“是吗?可我怎么一点印象也……”
闻鸢眼疾手快地关了灯,拉着他滑到蚕丝被里。
修长的手指捏了捏泽诺的后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好了好了,先休息,明天你去问问艾薇阿姨。”
把皮球踢给艾薇后,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肩胛骨仍旧很痛,但为了不让泽诺发现,她没敢擦药油。
好在今晚的疲惫战胜了疼痛,她从闭上眼睛到陷入睡眠拢共不超过五分钟。
泽诺见她入眠,便将自己蜷缩到她怀里。
等到脸颊贴着她的脖颈,感受到她平稳有力的脉搏,他高悬着的心才真正安顿下来。
有时候,泽诺觉得闻鸢是一只不停迁徙的飞鸟,她翅膀有力修长,有能力扛过一切暴风骤雨。
但强健的鸟在看到岛屿时也会停下来歇脚,如果岛屿食物充足,气候适宜,鸟儿就会停止迁徙。
泽诺想做那样的岛屿,用珊瑚礁堆砌,让树林在浅滩织就避风港。
每当潮汐漫过新生的陆地,他就往岩层深处埋入珍珠与黄金,直到整座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会让鸟儿臣服于岛屿的温暖,让她收拢双翼甘心停驻于他精心培育的榕树上。
他会给她一切,金钱、权力、地位,但前提是,鸟儿没有离开的想法。
她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即使有,也要藏起来别让他知道。
他会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