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没了力气,仰着头,瞳孔近乎失焦。
闻鸢半垂着眼,将颈环卡在他脖子上。
泽诺埋在闻鸢颈窝里,脸颊滚烫,他泄愤似的咬了咬她的耳朵,气息不稳。
“小鸢,生日礼物,我要一个承诺。”
闻鸢坏心眼地将手掌往下压了压,如愿地听到身旁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变得沉重。
“什么?”
他环住闻鸢的脖颈,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湿润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他极力克制住想要舔|舐的欲望,喉结动了动。
“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你都陪着我,好不好?”
鼻尖相贴,闻鸢将手放在他胸口处,皮肉之下,心跳快得可怕。
“现在的话,当然可以,但如果你有了心仪的alpha,结婚后,我要以什么身份陪在你身边呢?”
女人的指腹划过男人松软的嘴唇,在唇珠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嗓音略带嘲讽。
“我到底算什么?”
他们的关系,到现在都不清不楚。
对外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可哪有朋友回家之后睡一张床?
他心里一慌,从她怀里抬起头,安抚性地吻了吻闻鸢的唇角。
“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小鸟儿。” 他捏住闻鸢的手,贴在湿热的颊边。
黑暗中,闻鸢立起身子,白色的纱帘勾勒出圆润光滑的肩颈线条。
双肩微微耸动,她好像在笑。
永远?这个词听起来真残忍。
被囚在笼子里的鸟儿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羽翼慢慢腐烂,残躯供他人赏玩,难道还要对那些人感激涕零不成?
“嘶……”泽诺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灭顶的快|感几乎让他惊叫出声。
闻鸢捂住对方的嘴,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腹,动作突然粗暴起来。
原本迟钝的泽诺在这一刻也感知到了闻鸢的怒意,向来倨傲的脸上显露出极端的脆弱和恐慌。
他停下动作,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倾身去抱她,妄图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心爱的小鸟就不会飞走。
闻鸢叹了一口气,任由他抱着,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以后不可以在易感期摘掉颈环,否则腺体会受损。”
他挂在闻鸢身上点了点头,出奇地乖巧。
被子和睡衣终于回到了它们原本所在的地方,而闻鸢因为过于疲惫,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她按照邮件里约定的时间来到环宇大厦。
高耸入云的双子塔耸立在寸土寸金的商圈,塔楼均用轻便结实的新型材料搭建,原料从北境的矿山中开采,装箱后空运到首都。
被钱堆砌而成的大楼内,西装革履的人士交错而过,随口谈论着价值一个小目标的项目。
前台的beta助理带她搭乘了董事长专用的电梯。
四面都是玻璃的电梯穿行在塔楼内部,视角飞速升高,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闻鸢总觉得自己在坐跳楼机。
既视感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她出电梯的时候仍然心惊胆战。
门一打开,皮鞋陷入柔软的地毯中,步履无声。
方琳——方少爷的母亲,也就是环宇集团的话事人——坐在木质长桌的后面,抬手扶了扶镜框,缓缓对她展露了一个微笑。
那个微笑算得上友好,稍微缓和了闻鸢内心莫名其妙的紧张。
温和的alpha翻了翻资料,不时拿笔圈圈画画,闻鸢坐在不远处,安静饮茶。
须臾,她单手摘下眼镜,缓缓启唇道:
“资料我已经看了,贵方的诚意我也有目共睹,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也有意向。”
闻鸢觉得这个月的kpi在向自己招手。
可谁知,方琳话锋一转,颇为头痛地按了按额角。
“可是,我家那个孩子……实在不好管教,联姻一事,只能徐徐图之。”
别担心,泽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俩要是能成,她脑袋砍下来给这些人当球踢。
想是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闻鸢把早就准备好的邀请函递到方琳手里,喜笑颜开道:
“家主正是这样想的,下个月泽诺生日,不知道方少爷是否能拨冗赴宴?”
方琳打开邀请函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有些苦。
“我看够呛。”
她似乎正想解释,桌上的座机却在这时响起来,助理在那边急切地说:“方总,少爷说要见您一面。”
“让他等着,我在接待客人。”方琳冷声回复。
对面的声音被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干扰,平稳后,一道清朗而略带怒意的嗓音响起。
“见我妈都要等,什么客人这么大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