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丝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脸颊旁。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上投射出一片片光影,她就像是踏着这金色的光斑向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而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微微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就这样交汇。
她的眼眸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那瞬间的心动。
她微微抿唇,露出一抹礼貌又有些羞涩的浅笑,轻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那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直直地钻进我的心底。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侧身让路,一时竟有些语无伦次:“啊... ...好,你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个女人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了不一样的痕迹。
我此前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她像是从光里走来的,让我满心疑惑,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在这熟悉的工作环境里,我竟对她毫无印象,真是奇怪。
处理完手中的文件,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猛地一怔,那个陌生女人正静静地站在我的面前。
一时间,我呆立原地,大脑空白了两秒,才突然回过神来。
难道她就是母亲说给我找的新的经纪人?
上一任经纪人因为家庭缘故,不得不离职。
当时我满心不舍地和他告别,母亲承诺一定会精心筛选,为我寻来一个更出色的。
如今看来,眼前的她,或许就是母亲为我千挑万选的人。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便不自觉地红了脸。
在走廊偶遇那次,心跳加速得仿佛要冲出胸腔,可眼下,她直勾勾地望着我,那目光如同利箭般穿透我的防御,让我无所适从。
这就是我与炌亦冉的初见。
总能在她身上瞥见小鱼儿的影子,明知道这样不对,却始终无法抑制心底的联想。
我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小鱼儿,但越是抗拒,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反而越发鲜活。
我们很快走到了一起,我深爱着阿冉,可记忆里那个灵动的小鱼儿,同样占据着我的心房。
只是这份情感被我死死压在心底,从未向阿冉吐露过有关小鱼儿的点滴。
今天,阿冉居然主动问起了她。我犹豫片刻,决定还是说出来吧。
恋人之间,坦诚相待尤为重要,不是吗?
谁的过去里还没有那么一两个人呢?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似乎亏欠了阿冉,毕竟她是我的初恋,而我把这些陈年旧事翻出来,难免让她心里不好受。
何况,阿冉又怎会不是我的第二条“小鱼儿”呢?
当时我这样想,可如今,我却满是懊悔。
或许她只是偶然间填补了那段空白,只能成为过去空缺的替代品,却无法真正占据那个位置。
我们争吵了,只因她看见了那张我和小鱼儿的合照。
再加上,我们之间本就已悄然滋生了一丝隔阂。
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他人未能保持适当距离。
从前做明星时,频繁炒CP便已多次伤透她的心;如今转行做了心理医生,却依旧没能好好对待她。
那位病人对我纠缠不清,归根结底还是怪我太过心软,我本当果断拒绝才对。
都怪我。
她本意是想逗我开心,于是打算把买来的小礼物藏在某个角落里,却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意外翻出了我和小鱼儿的那张合照。
我时常在想,当阿冉看到自己的身影与小鱼儿的照片重叠时,她的心里究竟泛起了怎样的波澜?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小鱼儿的替代品?
也许,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如此吧。
然而,我内心深处却并不这么认为。
我对小鱼儿的爱,如同陈年老酒,永远镌刻在过去;而对阿冉的爱,则像是新生的嫩芽,在当下这片土壤中悄然生长。
小鱼儿已经离去,化作天边的一颗星辰,而阿冉,她是此刻真实存在于我生命中的温暖。
我告诉自己,要用力去爱她,用一种全新的、只属于她的方式。
这确实是我的过错,我愧对她。
都因我没有把事情解释明白。
可当我们争吵的时候,阿冉已经知晓了我与小鱼儿的过往,她理应能懂我的,不,她一定能理解我的。
——
“枭枭,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才是爱?把我当作另一个人就能称之为爱吗?你真的爱过我吗?还是说,你始终爱着的只是她?”
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刃划过我的心。
我沉默着,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害怕一开口就会让这一切更加支离破碎。
我拼命压抑着眼角的湿润,抬起头直视她的双眼,用尽全力说出那句誓言:“阿冉,求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真的爱你,从未将你当作任何人的替代品。”
阿冉的眼泪终于决堤,一滴接一滴地滑落。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我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碎片。
我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也无法忍受让她如此痛苦的事实。
我紧紧抱住她,低声呢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
即使后来,我们和好了,恢复了往日的甜蜜,一如从前般亲密无间,但我内心清楚,那个无形的隔阂依然存在,如同一道难以愈合的细小裂缝,悄然潜藏在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