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民意要的是真相与正义，华凛消极应对舆情的态度在他们看来正是一种“心虚”。

警车开进华凛园区，几日调查，连一向大心脏的今南都被搞得有些神经衰弱。

与他相反，耿广松此时正在他办公室中抽着雪茄，神情自在。

“小南啊，听叔一句劝。现在舆情汹汹，股价跌跌不休，再这样下去，整个集团都要被拖垮。”耿广松磕了磕烟灰，“为了大局，你代表公司，诚恳地道个歉，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厘清真相，给公众一个交代。”

“就说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呗。那些小明星不都这么说的？”沙发上另一位中年人扬唇一笑，“要我说啊，今南你脸蛋这么漂亮，也适合去做那些，公司管理这种事情不适合你的啦。”

今南面无表情：“这是董事会的意思吗？”

当然不是，徐知远还没发声。

但今南是个资历不深的年轻人，没有靠山，根系尚浅。哪怕以往徐知远在的时候，今南说的话分量都需掂量。

更何况，现在徐知远不再是他的守护神。

耿广松闭口不答，更多虎视眈眈的老家伙们窥伺在暗处。今南只是保持沉默。

“小南，明天上午的紧急临时董事会，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耿广松经过今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西装依旧笔挺，今南手腕上，还戴着徐知远留给他的余文苦。一块表，差不多就是想念的分量。

“当然。”今南回答。

*

受舆情影响，华凛股票连续下降一周，低迷的气氛笼罩着准点上班的每一个人。

公司上层的个人舆情按道理说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豪门八卦那么多，谁家没有几个养子外室“发家史”一类的江湖传说？

华凛这次之所以受影响大，还是因为涉及面太广，以及传闻影响之恶劣。

为了独家专利代理权杀两个研究员？而且还成功脱罪在外逍遥几十年？

随着事件发酵，各方都开始深扒华凛这些年的所谓“内幕”，有心人不难扒出如今华凛CEO徐知远的身世。

有写复仇小说的，有深扒徐知远成长史的，还有些说徐知远认贼作父的。

另有极个别画风逐渐走向诡异，今南刷到的时候自己都睁大了眼。

一些妹子拿着徐知远和他出席活动拍到的合照，就这么水灵灵的嗑上了CP。

“徐知远怒视着眼前的男人，明明他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不了他那双美丽深邃的眼睛？”

“徐知远心想，既然他们已经是一辈子的仇人了，那自己做什么，今南都不会爱他。那么，他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你想做什么？”今南抱着屏幕读完句子，观察视频另一边徐知远的表情，“你还别说，这文写得挺好的，光描写我外貌的句子就有……12345、6！六行！”

徐知远笑得有些无奈。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对今南在面前读自己同人文的行为没有特别反应。

想着看他脸红出糗的今南一时吃瘪，安静了些。

文档就在屏幕上共享，徐知远当然也看得见后面的内容。嗯……是那种放网上都过不了审核的东西。

也不知道今南哪里搞来的。

但里面写的监视监听，管控生活……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差一条金锁链了。

徐知远微笑，今南不知怎么，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徐知远：“那些家伙没什么动作？”

今南手支着下巴，歪头想了想：“到我跟前来晃悠一圈就走了。”

“他们不怕你。”徐知远不禁也笑了，“等到把我扳倒，解决你还不是顺手的事。”

今南：“你这样好像反派。”

“我下周就回来。”徐知远指节轻敲桌面，他忽然想到什么，起身离开画面。过了片刻再回到桌前，今南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戒指盒。

“今天看到，顺手就买了。”徐知远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两只一模一样、款式简约的暗银色戒指。然而从盒身内饰暗刻的字样，今南能看出是Finn的手笔。

是徐知远一早定制的。

“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今南笑着埋怨，眼却落在戒指上，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徐先生不坦诚依旧，这次不是背着他偷偷做坏事，不过不巧，今南也做了一样的事。

他还没准备好开口。

“不是求婚。”徐知远说，“这是我的嫁妆，你收不收？”

今南一下败下阵来，用手挡着红透了的脸颊耳朵，无奈说：“你这也太犯规了。”

徐知远耳朵其实也有些红，好半天他才缓过来，对今南说：“我马上就回来了，等过几天，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话音未落，今南手机震了震，屏幕上是柳芮发来信息：已准备好。

“那说好了，嫁妆。”今南说，“到时候我向你求婚，你不许不答应。”

徐知远望着他的眼睛：“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