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板,我还准备和你喝一杯。”卢希仁走过来,“要不先把她送警局去?”
随后他弯下腰来,对着老人友善一笑:“我朋友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心情不太好。这事警方早发过通告了,不是他的问题。您有什么疑问,不如去跟警察说清楚?”
说完把大衣披到老人身上。卢希仁的声音温和,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又很温柔。老人被突如其来的耐心打得措手不及,怯怯问:“去警察局有用吗?”
“有用,去完警局你就知道,你不该来这的。”卢希仁说话间,伸手从背后轻轻推着老人,将她推向自己的车,随后回头跟梁叙昭挑了下眉:“去我的小酒馆等我呗。”
梁叙昭根本没有喝酒的心情,但他确实需要个人说点话了。谁都行,虽然跟卢希仁倾诉是最最的下下策,但,谁都行。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车里。
*
“我还在等呢,等你什么时候放个猛料。”
酒馆内,熟悉的音乐在悠扬婉转,听得叫人厌倦。被彩灯照映的舞台,程风竹曾在台上唱歌。
梁叙昭对卢希仁的期待没有给予回应。跟这位爷相比,他是个很现实的人。
“你觉得我搞得过星璨?”说完,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被苦得干呕。
卢希仁端着酒杯,从容地一口接一口:“你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但你的敌人好像不是星璨。”
“宋黎背后是星璨,我要搞宋黎,不就得面对星璨?”
“梁老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卢希仁看着梁叙昭想换酒,强硬地将他招呼服务员的手压下来:“我觉得你以前很有意思,现在越来越没意思了。”
“没有人会一直有意思,我不像你有那么多找乐子的资本。”
“确实。”卢希仁将身子朝后靠去,“但你现在说出这种话,我挺不满意的。死个人,上几个热搜,你们公司就没其他人能干活了?没有新项目?没有能继续直播的小网红?”
“有。但是你要我和星璨去比,那是不可能的。”
梁叙昭听出卢希仁的话中话,再想辩解什么,最后放弃了。叹了口气:“对不起。”
卢希仁终于浮出不耐烦的申请:“我不要听对不起。”
“我现在跟你除了对不起也没什么好说的。”
卢希仁沉默半晌,最后冷道:“我撤百分之六十的资金,剩余部分作为对你们家其他小朋友的支持。”
梁叙昭苦笑:“怎么不撤完啊?还给我留一部分。”
卢希仁转眼就恢复之前的玩味,抬头看了眼舞台灯。
“大厦将倾的时候最好看。我现在特别好奇,你是倾还是不倾呢?”
梁叙昭没说话。他想到这被撤走的百分之六十能给他公司造成多少缺口,融资有多困难,就有点想去山上隐居。
卢希仁已经站起身:“感觉你不在状态,和你聊天挺没意思的。行了,我走了。”
他将梁叙昭一人留在座位上,没有丝毫地主之义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大厦就算倾了,砸也能砸死一部分人,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