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宁还是诚实摇头,“还好。”
然后,她又认真补上一句,“但如果辛辛你需要我陪,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辛静多少有点遗憾:
“唉,我还以为,这能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会勾引到我家宁宁呢~~罢了罢了,还是等哪天,真有能让你看上的团,咱俩再一起去追现场!”
严宁点头答应。
这话一说完,辛静就把话题跳到下一个。
辛静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
是有奖问答环节!!”
严宁也立马正了正神色,严阵以待。
辛静一抬手,把平板上暂停着的视频,进度条拉回一开始,指着几个一字排开的,戴着面具的男人道:
“宁宁,你猜,哪个是我家林鹭?”
严宁虽然知道林鹭长什么样,但视频全程,他们没有一个人摘掉了面具,显然无法以此来判断。
不过,她略一思索,就指着从左往右数的第二个人,笃定道:
“他。”
“回答——正确!!”
辛静宣布完,下了床,去拿答不答对都会呈上来的奖品,一堆零食和饮料,回来后,很有些惊讶地问:
“宁宁,你也太厉害啦!到底怎么猜到的啊?”
两人的阵地,转移到床边的地毯上,折叠小桌子支在地上,放着零食和冰镇可乐,人并排坐在旁边的靠垫上。
“这个嘛——”
严宁先喝了一口冰可乐,小小地卖了一下关子,才笑着道:
“其实,很简单,虽然所有人出来你都尖叫了,但镜头给到他的时候,你明显更高兴一点。”
辛静打了个响指,也笑:
“哎呀,还是我家宁宁最懂我啦~~”
不过,也有严宁不太懂的。
就比如。
严宁也很有些好奇,这舞台上的几人,身形本就差不太多,现在装束再基本一致,舞蹈也难分仲伯:
“辛辛,你又是怎么一眼认出,你家林鹭的呀?”
一聊这个,辛静可就太来劲了。
辛静一把捞过平板,言之凿凿地,从服装身形、发型妆造,到舞蹈细节、动作幅度,甚至最后,还上升到了脑科学层面,说:
“一看到他,我脑电波的频率都绝对变了,幸福感油然而生!”
全方位地论述了,林鹭在她眼中,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有些比较直观的,严宁还是能明白。
但,太细微、或者太玄学的,她就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辛静忽然有了灵感,一拍大腿,指着视频切了全景,暂停的那一帧,直接换了个说法:
“就这么打个比方吧,你随便挑一个人,把他想象成是路神。”
严宁顿时愣住。
完全没想到路琛会被突然提及。
但,辛静丝毫没给再她反应的时间,点开播放键,同时又说:
“如果,现在,假设,是路神站在台上。”
严宁的视线,正好放在舞台正中间的那人身上。
他宽肩窄腰的。
好巧不巧,也刚好看着和路琛有点像。
于是,猝不及防地,严宁的思绪,就像被蛊惑一般,下意识地跟着辛静的描述走——
而一旦屏幕上那人,面具背后的脸。
变成了……
路琛。
就仿佛。
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下一个镜头,还偏偏恰好是那人的特写。
他单膝跪地,向后仰头,修长的手,从脖颈处一路直线下滑,经过湿透的白衬衫,到衣摆处,随意一撩,顿时露出了一截,随着呼吸急速起伏的,腰腹肌肉……
不知为什么。
严宁脑海忽而一片空白,像是断片。
而同时,她脸颊又,在意识之外,顷刻间地,红了个彻底。
视频很快又播完一遍。
辛静转过头来,迫不及待地问:
“怎么样,是不是……”
辛静话说一半,看到严宁绯红的脸颊,就转而,笑眯眯地下了结论:
“看来,是很不一样了哦~~”
严宁连忙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想掩饰,但也未果,身为闺蜜,辛静当然也像严宁了解她一样,了解严宁。
严宁最终只能败下阵来地,轻轻、快速地一点头,承认。
“啧啧啧,能让我家清心寡欲的宁宁仙女,动了凡心,这个路神真是,姿色上乘,又有一身好本事哇——”
辛静摸了摸下巴,故意拖长音,一字一句道:
“这、桩、婚、事,我允了!”
“你你,说什么呢?!”
虽然辛静向来是这种说话风格,但严宁这会儿又惊又羞,话都快要说不利索了。
辛静笑容猖狂:
“我可没说错呀,要不我们现在联系联系路神,看他是不是也赞成,而且还得谢谢我,同意把你送给他。”
“我不能送!”
严宁羞赧地反驳完,抬手要去堵貌似还很有话说的好友的嘴。
辛静边躲边笑,嘴上还不忘继续调侃:
“没关系,那路神肯定会说——‘那把我送你’的!”
或许是,刚才的假设魔法作祟。
严宁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路琛眉眼轻抬,勾唇笑着,说这话时,会带点逗弄人的模样……
可。
愈发的脸红。
更快的心跳。
却都又不受控制地,也丝毫不嘴硬地,像在偷偷阐明她的心意……
两个女孩子笑闹了好一阵,话题才转向下一个。
可是。
虽然和好友在一处,聊着各种平常的话题,虽然方才的生理性反应,也慢慢平复。
但,严宁还是有一种,自己被一分为二的错觉。
一半,享受着好友的相聚。
另一半。
却因为刚刚被提到的那个人。
即便喝了完了那一大罐冰镇可乐,却还是,隐隐胡乱思想,又觉得忸怩不安。
-
剩下的四天时间,严宁基本都在家学习。
因为快要期末,假期又长,再加上或多或少也受了“高考”这两个字的影响,各科老师作业布置量激增。
严宁制定好了计划,周末上午,作业和对应的复习计划,都顺利完成。
中午,林心慈回家,说外婆外公寄来了两箱刚熟透的新鲜樱桃,大概下午快递会上门,让严宁拿一箱,去送给对门的赵爷爷和岑奶奶。
下午四点,樱桃到了。
严宁拆完快递后,按照林心慈的吩咐,搬了一箱,去按了对门302的门铃。
隔了一小会儿,房门被打开。
门里站着的,是岑奶奶。老人家可能是刚睡了午休起来,向来打理得当的头发,在鬓角处,微微有些乱。
严宁顿时觉得很抱歉,“都怪我,我是不是打搅您休息了……”
岑奶奶笑着摆手,“没有,我刚好起来,而且,傻孩子,奶奶一见你,就都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不想再耽误岑奶奶的休息时间,严宁连忙说明了来意,打算放下樱桃就走。
可岑奶奶又非要让她进屋里,去厨房拿了个水果碗来,乐呵呵地道:
“正好,老赵前两天去山上,摘了些桑葚,挺好吃的,你带一些回去,和你妈妈尝尝。”
桑葚在冰箱里。
严宁见推脱不掉,就主动接过了水果碗,乖乖站在冰箱旁边,给岑奶奶帮忙。
浴室那里传来一点水声。
在这时,停下了。
很快,就有轻轻的“咔哒”一声。
那边门一开。
严宁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
她在嘴边那句,“赵爷爷好”还没来得及出口——
就和一个路琛。
四目相对。
各自愣在了原地。
路琛应该,是刚洗完澡。
他发梢还湿着,隐隐有水珠滴落。深蓝色的毛巾,可能是刚擦过头发,随意地搭在脖颈处。
衣服是好好穿好的。白T短裤。
合着浴室氤氲飘出的一点热气,以及,大概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浅浅的柑橘香味,很有夏日清爽的感觉。
这一切。
原本该是一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巧遇。
原本也应该打个招呼,就相安无事。
但在严宁的目光,又无心地转到,路琛身侧,稍微抬起的、还泛着水光的手里,握着的物品上时。
就登时。
变了味道。
因为,她只花了一秒,就反应过来。
他手上。
那条白色的。
刚被手洗清洗过。
可以团成一团,握在手里的,衣服。
应该是……
内,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