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肿瘤科呢,多少人因为生活习惯不好患病,然后开始后悔,开始祈祷。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杨桨一开始没歪,以后也就不要歪下去。
“好东西……这是好东西。”杨桨说,“哥,我要撑不住了。”
长时间的连轴转,高考的压力,病情的鞭打,都让杨桨觉得痛苦。
在学校的时候苦中作乐,觉得撑过去就好了。
在医院的时候看着满目的白色却觉得这个日子好似没有终点。
于是在这样一个夜晚,杨桨做了一件他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儿。
骆枕木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是无奈。
又能怎么办呢?
除了睁着眼扛过去,别无他法。
“不给。”骆枕木语气缓和了一点,但是还没松口。
这玩意儿沾上了就很难戒掉。
骆枕木不想杨桨学会。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有点烦躁,他猛吸一口夹在手上的烟,然后把烟雾包在口中,慢慢品味。
王兴也曾经评价过,说他不怎么会抽烟,过肺过得不熟练,很多时候都抽的“包口烟”。
骆枕木不知道王兴也说的什么意思。
今天却突然茅塞顿开,大概就是像他这样,把烟雾包在口中慢慢品味。
他还在发神想着不知所谓的东西呢,就感觉到一抹冰凉擦在了他的唇上,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面中。
——骆枕木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湿热的舌头撬开了他的唇峰,烟雾顺着这条小小的通道被杨桨吸进他的嘴中。
少年第一次吸烟,估计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呛,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松开骆枕木。
甚至手慢慢摸在了骆枕木的腰上,死死扣住。
骆枕木愣了好几秒,然后用力把杨桨推开。
杨桨被推得一踉跄,差点摔在了楼道里。
——“啪!”
一道嘹亮的巴掌声响彻在楼道。
杨桨被打得侧过了脸。
骆枕木天天说着要揍他,但只有这一次,是真的用力了的。
之前那些踹,更多的像是一种警告。
告诉他不要乱来而已。
杨桨看了他一眼,然后像小狼似的扑了上来,按住骆枕木的脖子就开始吻他。
毫无章法的吻变得像是撕咬。
直到见血,杨桨才停下。
骆枕木角色晦暗不明,他摸了摸自己被咬出血的唇瓣轻笑一声,然后丢下一句“你厉害”,然后就走出了楼道。
-
杨桨再次见到骆枕木,已经是半夜了,婆婆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洞洞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骆枕木走进来,把薄毯扔在他脸上,说了句,“快点睡觉。”
杨桨才缓过神来。
“你回来了?”
“不然我还能去哪?”骆枕木怼他。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骆枕木。
骆枕木之前不知道去哪了
这会儿回来身上的烟味儿更重了。
甚至有些呛人。
杨桨哑然,憋了半天,从嘴里憋出一句,“对不起。”
他确实冲动了,但是他不后悔。
黑暗中,他看不清骆枕木的表情,自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良久后,一声叹息传来,骆枕木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压力大……”
“这次我不计较了。”
骆枕木说完,顿了顿,然后轻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杨桨也跟着笑。
他之前设想过,骆枕木要是真的因为这个事儿生他的气了怎么办,他甚至想,要是骆枕木就这样一走了之,他也只能自己扛起这个家。
骆枕木已经帮他太多了。
不能奢求再从他那里拿到更多。
两人都在笑,压抑的笑声在病房里格外奇怪。
“那……能不能让我再亲一口?”杨桨小声说。
骆枕木第一次都没听清楚,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再让我亲一次。”
骆枕木沉默了,他但是没想到杨桨这小子这么得寸进尺。
“杨桨,过分了。”他提醒。
但少年天生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明显。
一股温热朝着骆枕木靠来。
他来不及躲闪,唇瓣就又被咬住——
要高考的杨桨,身上有免死金牌。
他一次次越界,也是因为骆枕木一次次的纵容。
没有一个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