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门被敲响。
“把门打开!”杨桨沉声道。
“我要睡觉了。”骆枕木找了个借口。
“你睡了一下午还能睡得着?”杨桨根本不听。
两人隔着一个门板各怀心思,骆枕木直接问:“你三岁小孩是不是啊?写作业还要我守着你?”
杨桨点头,“是啊,就是三岁,就是要你守着。”
“你还要不要脸啊?”
“我不要脸。”杨桨很自然地说,“你开门!”
“自己写!”骆枕木态度也很强硬。
门那头的杨桨沉默两秒,然后一声几乎快细不可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哥哥——”
“!!!”骆枕木心一空,有些无措地看着门。
“哥哥?”杨桨还在喊。
“你喊什么啊?”骆枕木尴尬张嘴问。
“你不是哥哥吗?”
“我怎么就成你哥了?”
“我们在一个家长大的,你婆婆也是我婆婆,你怎么就不是我哥了?”杨桨歪理一套一套的。
骆枕木笑了笑,且不说杨桨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住校没怎么回去,就单说他们小时候见过几面?怎么还攀亲带故起来了?
“哥哥,开门吧......”杨桨还依依不舍着。
“唰——”
门被拉开,骆枕木黑着脸站在杨桨面前,冷声道:“满意了没?”
杨桨笑笑,转身就走,“我去写作业了。”
干脆利落得像刚才在那儿敲门的“杨桨”仿佛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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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骆枕木睡醒去车行的时候,王兴也正一脸沉重地等着他。
“我昨天晚上睡前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个事儿没那么简单!”王兴也追在骆枕木后面说。
骆枕木真想让他别思考了,他一思考,上帝都要发笑。
“你想想,婆婆才刚查出来病,他就给你表白,是不是想通过爱情来绑架你,然后让你去给婆婆治病!?”
王兴也一通乱分析。
婆婆生病这个事儿他是知道的,甚至他还去医院远远看了一次。
其实他这样分析也没错,但,“杨桨不知道婆婆生病了。”骆枕木开口说。
而且杨桨对自己的“狼子野心”也由来已早,和生病没什么关系。
王兴也有些怪异地看着骆枕木,“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有什么用?而且,是老太太不想说的。”
“你这样不怕他之后怪你?”王兴也问。
骆枕木眨了眨眼睛,回答:“恨我不是最好吗?那样就不会在我面前说喜欢我了。”
“但这又不是你的错,到时候他绝对又要怪你!”王兴也已经开始为骆枕木打抱不平了。
骆枕木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笑了笑,“那之前发生的那么多事,哪次又是我的错呢?”
“事情要发生就只能顺其自然,强求那么多做什么?”
骆枕木说完,王兴也露出崇拜的表情,“你好厉害哦,说得好有道理!”
骆枕木嘴角抽抽,一巴掌拍在了王兴也肩上,“行了!好好去修车!”
“我决定之后还是要读点书!以后争取当一个文化修车人!”
“你要读什么书?”
“先从学霸爱上校霸的我开始!”他说了一本小说,还补充,“双男主的哦!”
骆枕木:......
车行的夏天是真的热,彩毛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了冰块,放在茶行大棚下,用风扇吹着,就有冷气了。
他们空调都舍不得开,空调实在是太贵了。
彩毛经过去年那一遭,都是能节约就节约,攒得钱也水涨船高,蓝毛的房贷都快被他还清了。
几个人坐在大鹏下,今天车行难得清闲,王兴也也难得没和彩毛打游戏。
大家都在发呆。
“今年夏天要不要去团建一次?”有个彩毛提议。
“又烧烤啊?感觉吃腻了!”蓝毛在旁边说。
“就这点出息了!我是说大家一起出去玩!”彩毛说。
这倒是让王兴也来了兴趣,“去哪儿玩?”
“新疆吧!不是说夏天的新疆非常漂亮吗?”彩毛说。
骆枕木在旁边泼了一盆冷水,“漂亮是漂亮,贵也真的是贵。”
几个彩毛都不说话了。
还是王兴也在旁边说:“那换个便宜点的地方!说起来我们车行还没怎么一起出去玩过!”
“什么地方?”骆枕木斜眼看了王兴也一眼。
“大西北怎么样?荒漠孤烟!很适合我们!”王兴也眉飞色舞地说。
其他几人都没什么意见,甚至黄毛还主动提议,“等杨桨高考完吧,到时候一起去。”
骆枕木和王兴也听到杨桨这个名字表情都有些怪异。
骆枕木笑了笑,没立刻答应,只是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