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次之前都没喝过酒。”杨桨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啊,你还在上学喝什么酒?”骆枕木顺嘴说了句,然后就进了浴室。
杨桨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抿了抿唇,捏着单词册开始认真背诵。
单词的拼读声甚至一度穿破骆枕木浴室里的水声,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小学生么?背单词背这么大声?”骆枕木不堪其扰,在浴室大吼一声。
杨桨安静了两秒,然后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被影响。
等到他的外卖送到,他才安分了一会儿。
骆枕木带着一身热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杨桨已经吃完饭,甚至把外卖盒子都收好了,正趴在桌子上写卷子。
骆枕木晃荡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坐直!”
杨桨吃痛一声,随后挺直了背,“你下回能不能轻点?”
“轻了你不长记性。”骆枕木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
但他罕见地没有关门,靠在床上玩着开心消消乐。
一直到杨桨把作业写完,他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里收了回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站在客厅看着自己的杨桨,问:“你看我干嘛?”
“你刚刚,是不是在陪我写作业?”杨桨不明白骆枕木为什么不关门,但这会儿他刚写完作业,骆枕木就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显然刚才是为了他才强撑着的。
骆枕木当然不可能承认,他举了举手机,“玩开心消消乐上头了。”
说完,他走到房间门口,一只手拉着门,一只手还在揉他眼睛,睡眼惺忪地对杨桨道:“晚安,早点睡吧。”
“晚安。”
-
团建当天,天气不算很好。
这座常年不下雪的南方小城,还飘起了一点雪点。
不过这点雪杨桨和骆枕木都不稀奇,他们长大的地方是山里,那儿一到冬天就会下起鹅毛大雪,甚至雪大了会封山。
所以对这种雪点子,他们只是觉得很烦。
毕竟,路上湿漉漉的,容易把鞋子和裤子弄脏。
但他们到车行的时候,发现王兴也和彩毛们都很兴奋。
他们都是蜀都本地人,都没怎么见过雪,所以就算是雪点子,也很让人兴奋。
甚至蓝毛还煞有介事地收集了一点覆在车玻璃上的薄雪,堆了一个雪块儿。
虽然他嘴硬说那是个雪人。
烧烤烤上的时候,这个寂寥的冬日才有了几分火热的迹象。
一群人游戏也不打了,围在烤炉边取暖,
最后的后果是,往往烤串才熟,就被不知道从哪伸出来的手抢了过去。
好好的团建变成了“烤串争抢大赛”,拉不下面子的,比如杨桨,愣是一串都没吃到。
还是他“家长”骆枕木发现了这小子一口没吃,从黄毛手里抢了两串塞给他,他才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肉。
还有更惨的,比如王兴也,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说遇到了一群不去投胎的饿死鬼,他烤一串没一串。
到了最后,十斤羊肉竟然还有些不够。
还是骆枕木点了外卖,又送过来一点肉,才把这群人喂饱。
氛围太好了,骆枕木被不知道谁塞了一瓶啤酒在手里,他想着反正没开车,就喝了起来。
其实他酒量很好,至少在整个车行算得上排在前面的。
偏偏彩毛们不信邪,一个二人都带着酒来敬他,妄图把他喝倒。
骆枕木来者不拒,就这样笑眯眯地把所有彩毛喝到求饶。
王兴也还在旁边笑,“你们都不知道天仙吧!天仙以前可是白的二斤起步的!”
他说出来这句话骆枕木都听笑了,他懒散地靠在露营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吹牛吹大了,我什么时候喝过两斤?”
“怎么没有?你突然消失那天地前一个晚上,和许卓,是不是喝了两斤?最后直接喝晕了!”
“......”骆枕木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王兴也,眼里还带着笑呢,但王兴也就是被看得背后一凉。
他看了看坐在骆枕木旁边的杨桨,自知失言了,自罚了三杯,然后不再说话。
“许卓?上回借你钱的那个?许老师的哥哥?你怎么和他喝这么多酒?”杨桨开口问,他当然听到了王兴也说的话,也自然知道王兴也罚酒是因为骆枕木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儿。
但许卓这个人被提起过太多次,甚至有一次是作为骆枕木的“男朋友”被提起的。
杨桨想忽视都难。
但是在场那么多人没人理他。
王兴也是不敢说,骆枕木则是完全忽视了他。
杨桨掐了掐自己手心,自嘲一笑,其实他都没把自己最想问的问出口。
他最想问的,是:骆枕木和许卓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