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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Kapitel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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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你有看过海明威的书吗?”

海德里希露出困惑的神色,显然他没听过这个人名,虽然他们两个的中文翻译里都有海这个字。

那我就不能用格特鲁德·斯坦因提出的“迷茫的一代”来解释一战造成的社会厌战情绪了,得换个说法。

“那凡尔登战役你总知道?”

“知道。”

“贝当在凡尔登战役中把陆军中十分之七的士兵轮流拉到前线去作战,这些人中虽然有一些幸运地活下来了,但他们再也不想打仗了,甚至患上ED——唉,你别笑,我认真的。上一场战争结束的前一年,法国不是还爆发了一次兵变吗。贝当当时是怎么承诺的?他不会再让法国再次陷入战争的,那样法国政府就完了。比投降更完蛋。”

“当然,法军的厌战也许更归功于指挥官稀烂的指挥战术,不把士兵当人的野蛮决策、落后无意义的野战条例……不然也不会催生出贵妇小径这种东西。或者他们从前线的死人堆里爬回去的时候看到的歌舞升平的巴黎?或者发现自己在前线用命换来的津贴还不够吃一顿饭?总是会有很多很多的原因,让他们再也不想回到战场了。”

“不过就算想要打仗,估计也找不出人来了。一战中法国阵亡130万、伤残280万、劳动人口损失140万……整个国家也就4,000万人口,就算有500万的青壮年,又还剩下多少?”

“我们德国人死得更多。”

“可是你们生很多孩子呀,你知道法国人生了多少吗?20年,他们只增加了80万人口。抛去一半的女性,就算剩下那40万二十岁的男孩全部都具备成为参军的条件,你觉得他们的父母会心甘情愿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送死吗?那可能是他们家里唯一的孩子。法国人不像德国人一样有很多兄弟姐妹的,他们从大革命之后就很少生了。”

“最后,法国的经济问题很严重,十年之前的经济危机对一个本来就生产力遭到破坏、产业链被迫转移的国家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现在法国的股市也萎靡不振,而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烧钱的东西。法国人哪有那么多钱?”

“你说的都很有道理,”海德里希点点头,“但他们在蒂永维尔还在修。”

“那条防线的作用只是为了逼迫德国人取道比利时而已——国防部那群老头子不会真的打算强攻吧?德国不是生产了很多坦克吗,装甲集团的机动性现在足以实现一战时期提出来的施里芬计划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为了让我们取道比利时?”

“看一下防线后面的地上有什么就知道了,法国人肯定不想让本土的工业区再受到一次破坏,他们想把战场移到比利时,顺便再把整个英国和英联邦拖下水。”

“按照你的说法,不管是强攻马奇诺还是取道比利时,似乎都会引发最后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不管是一条坚固的防线或者强大的援军,都足以让法国不选择投降。”

“那就从阿登森林和色当要塞穿过去。”

海德里希皱眉:“你说穿就能穿?你看过地图吗?哪怕不看地图,只是从名字来看的话,你也知道阿登森林是森林。”

“你知道法国有一个参加过一战的军官叫夏尔戴高乐吗?他提出过一种叫坦克穿插的战术……恰好能用在这里。”

他笑了一声:“用法国人的战术击败法国?”

那你们还把爱因斯坦逼去美国了呢。我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师夷长技以制夷。”

“什么?”

“这是上个世纪末中国人说过的话……哎,你知道洋务运动吗?”

海德里希:?

算了。

“坦克解决了,那其他的呢?即便是连我这样的门外汉都知道重炮必须要在公路上才能运输。如果只有坦克,就是活靶子而已。”

“阿登是谷底森林,虽然只有土路,但也可以跑汽车的,”要不然后来人家美国人咋打的,难道是美利坚超人?

“实在不行用轰炸机代替呗,总不能让空军吃白饭。多大点事。轰炸机比重炮更敏捷而且更难以击中,只要空地配合的好,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战略层面和战术层面我都已经分析过了,现在你可以相信法国会投降了吗?”

“好,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会不会变成真的,但就算法国投降,那你是怎么从法国投降直接推到美国参战的?因为上一次战争的经验?为什么不是美国人跟法国人一样不想打仗?”

“美国人当然不想打仗,但如果他们不得不打呢?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而是被宣战呢?美国人难道还能继续无动于衷?”

“德国为什么要对美国宣战?”

“我没说德国是要对美国宣战,是日本。”

“什么?”

“法国投降之后日本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去染指东南亚那些法属殖民地?”

“为什么?”

“日本人从1931年开始侵略中国到现在也没吞掉,旷日持久的战争会对国家财政造成严重的伤害,日本本来就是一个很穷的国家,支撑不起的;而中国比它更穷,虽然日本占领很多的中国领土但可搜刮资源寥寥无几,日本在中国战场投入巨大但收回的连成本都不够,当然会对富庶的东南亚下手。”

“那这和美国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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