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
“希尔维亚。”我打断她。莉娜皱了皱眉。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怎么知道怎么认识的。海德里希没说啊。
“我的未婚妻是自由撰稿人,”原本垂在桌下的手盖住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我瞥了一眼,心想舒伦堡手不错,很干净,就是指头有点短,不如海德里希的漂亮,“她为宣传部服务,我们是经由戈培尔博士认识的。”
哇。
语言的艺术。
“元首很喜欢她。”
唉?
真的假的。
舒伦堡侧过头来看我,调整动作使我的手变成和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笑着说:“元首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要我抓紧她千万别松手呢。”
我想希特勒应该真对他说过这句话,舒伦堡的表情看起来完全没有思考痕迹;不过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也不可能是这个语气。
这下莉娜无话可说了。她只能用一副“虽然我既不理解也不尊重但是元首都同意了还能咋滴但是元首你怎么自己也不遵守种族规定哦你不是金发碧眼啊那没事了”的表情看着我们,又拧拧巴巴实在绕不过心里的坎,最后变成:希特勒同意我也不同意!你一个黄种人就是配不上舒伦堡,我歧视你歧视你歧视你,滚出我家滚出德国!
她瞪了海德里希一眼,示意他去赶客。海德里希看见了,但表现出明显的不在意,他毫不关心妻子的感受。
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命令。
包括我,包括舒伦堡,包括莉娜。
似乎对于丈夫冰冷的态度感到十分受伤,莉娜迅速失落下去;但她很快(或者说习以为常)地消化好了,转而继续对我发难:
“你们难道还打算结婚?”
“是的。”
“你能通过审核。”
“可以。”这句话是海德里希说的。
“这不可能,”莉娜说,“她是外国人。”
“德国公民。”
“可是她是黄皮肤!”
“一级混血,”海德里希说,“说不定她有可能会生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呢。”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的Kennkarte上好像是这么写的。
我凭空多了一个德国爹。
“那你们打算怎么举行婚礼?在德国肯定是不行的!”
“我和瓦/尔/特商量好了,今年夏天去阿尔玛菲海岸结婚,种下属于我们的那一棵柠檬树。他还说要教我游泳。之后在南意大利度蜜月,如果有时间的话,顺便去一趟瑞士,一起在雪山下嫩绿的草原上骑马。”
“是吗?”
“是的。”
舒伦堡笑得越开心,海德里希夫妇的脸色就越黑。
海德里希你黑什么脸啊这不是你策划的么。
“结婚之后呢?住在一起?”
……“不然呢。”我反问她。
莉娜更生气了,低等种族不仅进了她家门还敢这么对她说话:“你们打算生孩子吗?”
“领袖先生还没给个准话,”舒伦堡用力一按我的手,示意我别在这个问题上发声,“实在不行,我们打算抱养一个。”
“那怎么行!你前妻就没给你生个孩子!”她扭头对我,“你要是也不生,他的血脉怎么办?”
所以一战前在山东搞殖民地的时候是被反向文化后/入了么怎么你们纳粹也搞香火这套。
我看了舒伦堡一眼。
四十二载的生命里有一半时间都在生病的基因有什么传下去的必要吗。
他对上我的视线,对我笑了笑:“我可以让哥哥过继给我一个。我不在意。”
希望将来你娶艾琳的时候也可以和她这么说。
莉娜瞪大眼睛。她说希姆莱肯定会不高兴的。
那就让舒伦堡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然后抱回家养啊!你说是吧,希姆莱、海德薇?
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地真的把这种话说出来,但是感觉莉娜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