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里希说的对。
没有什么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我已经为了生存经历了足够多的折磨了,我当然要活下去!
我凭什么去死?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去死的吗?
我不要死!我坚决不要死!谁都可以死,但是我不能去死!
我要活着,我还这么年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罪呢?
活着。无论如何,我必须先活着。
海德里希认为我同意了和德国人的利益交换,因此,九月二十八日我被重新带回波兰,并被关起来直到十月一日,亲眼目睹了德军在华沙的阅兵典礼。
当然,是以一种隐蔽的方式。
我被安排给舒伦堡,他开车带我回柏林,这样尽可能地能减少见到我的人。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他看起来有点尴尬,还是我主动打破的沉默。
“你先吃这个吧。”他递给我一个面包。德国人都在华沙机场吃了便餐,除了我,我现在还不是德国人。
“谢谢。”
我坐在车后面,避免会在副驾驶上被人注意到;我发现车门上插着一支玫瑰花。
我把它拿下来,轻轻嗅了嗅。
“喜欢吗?”
舒伦堡的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
“嗯。”
“这几天你认为怎么样?”
说好,我怕他们觉得我虚伪;说不好,我怕他们觉得我顽固。于是我说:“波兰的学生们过了一个不用开学的暑假。这对认认真真写完作业的好孩子不公平。”
舒伦堡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再也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真委屈。他的语气好像我比海德里希还恐怖一样!
至于海德里希本人,在代替希姆莱去意大利参与警察节庆典的前天晚上——他一直都没有回家过——把我叫到他身边:“虽然你肯定不能跟我一起去意大利,但是我可以给你带回一些东西。你想要什么?衣服、鞋子、首饰?或许我还可以给你带回一个意大利厨师来。”
“都可以,我不挑。不过,你知道我的尺码吗?”
“当然。”
啊!我忘了。既然舒伦堡知道,海德里希肯定也知道。
“我喜欢长裙,一定是要到脚踝的;红色、白色或者绿色都可以,总之要青春靓丽、色彩鲜艳,我才不要同老女人混在一起。”倒不是故意内涵希姆莱的妻子,“我听说意大利的鞋子很好,不知道女鞋怎么样。不过我穿不了高跟鞋。”我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鞋子最好要本人试过的才行。”
“知道了。”
海德里希最后带回来的是两条连衣裙。他的衣着品味实在堪忧,好在时尚的完成度主要靠脸,我穿上也能强行把水准拉回来。
料子倒是不错,摸着和穿上感觉都很舒服。
“还有这个,你戴上试试。”
我纳闷地看着海德里希掏出一盒耳钉来。
“你打一个好了。”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我没有耳洞。
“我才不要!会痛唉。”
“不会痛的。”
你没打过你说什么。
“不行不行,”我说,“我一点苦都吃不了,一点疼也忍不住。打耳洞肯定要流血的!我一想到就要晕了,我害怕。”
海德里希收了回去,说他拿回去给莉娜好了。
男人啊。
“你喜欢吗?”他问我这一条红和一条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