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剑尖插入祭坛的一瞬间,张灵缘的身影与剑影一同消失。
黑夜。
张灵缘刚落地就发现不对。
有灯光的楼层内传来阵阵骚乱,她赶紧戳了戳不知在哪的邪教徒。
“这边发生什么了?”
那边回复的很快:“我靠,大圣人,我要撑不住了!黑夜时间太长,员工异变了!有的身上长出了尾巴,有的长了草,还有失去理智的,我这边撑不了多久,你们得快点——”
“报个时间。”
“三个小时吧,最多最多了!”
“那不挺多的,你慢慢撑着呗,”张灵缘一边这么说,一边加快速度往09工厂狂奔,“需要我给你实时战况转播吗?”
“也行。”邪教徒说。
09工厂,金公爵依旧绅士地俯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厂长。
“狗日的王八蛋虚伪的嗲子我就不该信你你个杀千刀的……”厂长咒骂着,两条腿被金公爵那条权杖害成了黄金做的,动都动不了,只好扑腾扑腾上半身,像一条濒死的鱼。
“卫道士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么乐意当她的狗?”
金公爵耷拉着眼皮,轻敲手杖道:“更正,我还没有决定好究竟帮谁。”
“死双面龟,”厂长恶狠狠地呸了一口,“难怪我活着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果然是个神经病!卫道士这人怎么跟你们一群疯子呆在一起?哦,不对,应该说是你们这群疯子缠着她!她怎么没杀了你们?”
金公爵边听边若有若无地瞄向隔着一定距离处抱臂而立,面色阴冷的喜鹊。
喜鹊听到这话,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想杀我?”
厂长真的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心道合着人家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们,那还挺贱。
“喂,”喜鹊朝着金公爵扬了扬下巴,“说说,为什么反水?”
金公爵不语。
喜鹊哼了一声,说:“她不杀人,不代表我不杀人。”
“用不着你管。”金公爵说。
脚步声渐进,有人来了。
张灵缘一路上见到不少尸体,脸色不大好看,一进门扫了一眼,“嚯”了一声,说:“三足鼎立啊!”
屋内喜鹊金公爵和厂长三人各占一处,齐齐看向她。喜鹊在跟她对上眼神的时候明显视线偏移了那么一下下。
心虚。
“来吧,”张灵缘纵然不爽,但时机不等人,没跟她计较,提剑上前,“速战速决,把人扔去‘心脏’的位置,然后你们——”
金公爵的手杖抵住张灵缘的剑。
张灵缘脸上的笑顿时冷了下来,抬眼对上金公爵浅淡的眸子,问:“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厂长说:“商人逐利,他盯上你这块黄金了。”
张灵缘凉凉看着金公爵,说:“你要在这跟我浪费时间?”
金公爵双手握着权杖顶部,歉意笑笑,然后道:“我的异能副作用也不等人。”
“行,那咱们就掰扯清楚,你告诉我,他怎么说的?”
厂长没等金公爵回答,直接道:“装什么傻子?你的神血能拯救万物!把它哺育给我的长生草,结出来的果实就会发生质变!它能救所有人!异能的副作用已经出现在多少人身上?你难道不想救他们吗?还是说你到底舍不得自己的命!”
“闭嘴!”张灵缘怒喝一声:“你知道个屁!拯救?毁灭还差不多!神赐是吧,你是这么叫的这个诅咒的,黄苍是这么跟你说的,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知道0984号副本是怎么毁灭的吗?”
张灵缘直视着厂长,点头道:“对,你没猜错。传说中的‘血石’,卫道士的能毁了一切的异能就是用你所谓的神赐之血做的。黄苍会帮你?做梦吧!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我舍不得自己的命?我舍不得?”张灵缘简直都气笑了:“要是我一个人的血淌干了后真能救你们所有人,你以为我会不愿意?”
场上一时安静下来。
“真是个神经病……”厂长自言自语道:“怪不得身边都是神经病。”
张灵缘没有理他,冲着金公爵说:“让道。”
金公爵沉默半晌,安静地卸力,退开了。
“操,”厂长见势不妙连忙挣扎起来,“诶诶,你不能杀我!我死了这群人都得给我陪葬的,所有!一个都跑不了!”
见张灵缘果然迟疑,厂长吆喝得更大声了:“信我啊,中了锚点的人我死了他们也活不久!”
张灵缘手上动作停了。
“假的。”脑内,邪教徒的声音传来:“你不会真信了吧?虽然是挺真情实感的……”
“不杀他,我们全都玩完。”几乎同一时间,喜鹊在一旁提醒。
“你说的对。”张灵缘也不知道在回答谁。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她有些烦了,一把拎起来厂长。托金公爵黄金杖的福,下本身成黄金的人真挺沉的。
手上的人还在演讲,张灵缘环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只好把厂长的领带塞进他嘴里消音。
清静多了。
“杀也不行,不杀也不行,那怎么办?”张灵缘扬扬下巴,示意喜鹊带路,去【心脏】那处。
喜鹊咋舌,道:“你就是太瞻前顾后,顾的人太多,迟早出问题。”
“出吧,”张灵缘无视吱呀乱叫的厂长,说,“希望到时候问题显现在我身上。再说,我有能力,懂吗?现在,把人扔进心脏,我跟邪教徒交流,你们带领人群疏散去神像的周围,排好队。麻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