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

“心理咨询？”

“没效果。”

“体检？”

“你真觉得我有必要体检？”

苗林哑然，回想了下张灵缘的丰功伟绩，举手投降。张灵缘轻笑出声，半晌，望向前方说：“别太烦心了，我会给所有参赛人员分发高级道具，尽最大努力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

苗林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侧头。冰冷的冬阳下，张灵缘挺拔地向前迈步，微微昂首，肩颈形成了一个利落的弧度，可靠又自信。感受到身边人停步，张灵缘挑眉回头，发出个疑惑的鼻音。

“……来了。”苗林仓皇低头。

“会长，”训练营，一个看着很质朴的粽皮男人站得很直，说，“苗副已经都安排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公会里苗桂苗林两个副会长虽然都姓苗，但为了区别，他们就管更管事儿的苗桂叫苗副，哥哥苗林叫林副。

男人小心翼翼地观察会长的脸色。

张灵缘这趟来是专门为了郑玉峰新人特训的事，她倒不是不放心苗桂的安排，只是想到郑玉峰看着经不起折腾，多少挂心。

“基本没有，”张灵缘顿了下，“给你打个预防针，我会经常来看，别有负担。”

男人连连点头，心说这个叫郑玉峰的到底什么来头？苗副来安排，会长还这么上心，真是烫手。

一抬头，对上张灵缘锐利的眼神，一瞬间将他看透。男人顿时脸色变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唾弃自己一口，什么来头跟他有什么关系？拿钱办事，拿钱办事。

男人红着脸忙说：“我、我一会儿等他来了，先做个机能测试……”

张灵缘收回目光点头：“嗯。”

很快，郑玉峰匆匆从大门进来，四处张望后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机能进阶后，他全身都得到了质的飞跃，无论是体力、速度、力量还是五感敏锐度等等。

郑玉峰：“会长，我没来晚吧？”

张灵缘：“没。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你的教练，姓王。”

郑玉峰伸手：“王教练好。”

“你好你好。”王教练的目光连连在郑玉峰的脸上游弋，暗暗惊奇。这小子长得比林副还漂亮，皮肤白得发光，冷冷清清的。

两人虚虚一握手，没浪费时间，带着人去训练馆热身，准备测试。

项目分别是体能、射击、战术、格斗。

张灵缘抱臂而立，拿钱砸出来的身体上下限虽然提升了，但到底是没经训练的普通人，成绩离及格还很远。

射击惨不忍睹，战术聊胜于无，格斗完全挨打。

一套下来，郑玉峰被折腾得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张灵缘瞧着满头大汗，脸皮白里透红的郑玉峰，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没事儿，慢慢来，”她笑着说，“多练练就好了，我当年也这样。”

王教练见会长这么哄人，也连连道：“是，一开始都这样。”

郑玉峰走近张灵缘，眼神哀怨：“会长哄我玩呢。”

张灵缘笑着摇摇头。

她倒是真没哄人，当年她刚入局，在局内大厅租了个训练室，贵得要死，练了几天就不练了，就去地下斗场注册了一个账号，打生死擂台，不仅能训练，赢了还有钱拿。运气不好，第一场差点死那，可比郑玉峰现在狼狈多了。也是幸亏她死不了。

“你好好练，”张灵缘说完跟王教练嘱咐道，“训练量适度，先练掩体躲避，怎么挨打，还有静态射击不脱靶。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是。”

张灵缘点头，匆忙接了个电话，“好，等我过去。”眼神示意他们继续，转身走了。

身后，郑玉峰遥遥望着张灵缘离去的方向，敛下眉眼。

当晚，郑玉峰浑身酸软，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传送电梯，他此刻无比庆幸局内有这装置，能从训练营直接传送回公寓。

叮地，电梯到了，郑玉峰揉着肩颈，慢慢悠悠地走出去，然后僵直在原地。张灵缘倚在楼道上，偏着头，正跟手机那头的人聊天。

“……回现实逛逛呗，我顺便回趟家。顾君昨天去看了阿婆，知道，你忙没时间，那我自己去好了。他？医院和救助部蹲点呢，我可劝不动他。”张灵缘往郑玉峰身上瞥了眼，没动，“我有谱儿啊，放心，那我明天告假一天。整理仓库的事我安排下去了，这批道具不能一次发了，分批，谁要下本谁申请领取，省得有人私吞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