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她心一凉,却见同样被她放入隐藏空间,天帝赏给她的那只虫形金币,在空间打开之际,振动着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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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宝珠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虫形金币会飞起来了,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不能让唯一能找到金丝楠木的线索也没了!
回来!她伸手去抓。
然后——
她又在边缘,掉了下去。
人为什么总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呀???
※※※
“怎么样?你的脚还能动吗?”
黑无常问田宝珠,刚刚他们经历了被水流一路冲刷到下游的险情,直到被带到山洞暗河中平缓的地方他们才脱险。
“不行,至少目前来说沉沉的,我想它动,它根本不随我的想法。”田宝珠刚才掉落时,黑无常同时间也拉住了她,但是掉下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拉不起来,反而是跟着她一同落水。黑无常在水中比较幸运没有受什么冲击,田宝珠就惨些了,她一路擦到了好几次,所以现在她的脚动不了了。
这真的很严重,她现在身体沉得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硬得就像是变成了一整块不能动的木头。只有脑子还在思考。
“前辈你帮我摇铃,然后看看能不能通过铃声催眠,让我自己动起来。”
超乎常理的思想,黑无常被田宝珠的想法震惊了。一是他不知道他人操纵白无常的法器能不能奏效;二是他不知道招魂铃用在田宝珠身上,会不会产生对她产生不利的副作用?
不过他的顾虑马上被打消了,他把招魂铃拿在手上,招魂铃纹丝不动,看来只有被承认是白无常的下一代才能使用,就像他被拉着继承九十九代黑无常职位那时一样。
“这也不行啊……我只能等身体自己恢复了……”田宝珠平躺在山洞内的碎石滩上,现在她的腿不能动,手还麻木着,只剩下嘴还能说话表达,她看旁边黑无常的状态,也没比她好到哪去。
“不知道小犬怎么样了,希望它在孟婆身边没有遇险吧。”
此时他们也自身难保,如果说平常体力好的时候还行,现在他们都受到了损害,要恢复回来要花时间。
她又看一眼自己手上,幸好,即使手僵硬住了,那只虫形金币还是被她牢牢攥紧在手中。
“他们应该还好,目前你的情况最严重,你还是别想其他那么多,好好休息恢复吧。”
田宝珠感受到黑无常也在她身边躺下来了。山洞外头能看到半边天空,天已经全黑了。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也拖累到前辈你。”
“你就是太急了,什么事情都冲在第一个想着为我们铺路,你可以缓缓的。”
“因为以前,我真的是独自一个人在往前冲的,似乎这已经变成一种烙印,改也改不掉的习惯。”
“其实你,你也可以依赖下我,我们不是说了,是搭档吗?你过去遇到了什么不如意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黑无常虽然因为说出不常说的关心而变得磕巴,但他在尽力表达,想让田宝珠不那么自责。
虽然表达笨拙,但田宝珠也感受到了他的宽慰,她微微一笑。她看着山洞的洞顶,那里有无数的细小萤石在黑暗中发着光,像是深夜宇宙的星光,在这样静谧的氛围里她放下强撑的伪装,缓缓说起自己的故事……
※※※
“前辈你之前说我活泼,我说我不是,其实不是骗人的喔。以前我在别人眼里是阴暗的人,真的喔,真的是在阴暗爬行。
妈妈总叫我自己一个人去玩,她要照顾弟弟顾不得我,你是姐姐,不能和弟弟抢妈妈,要乖。”
不难想象这么一个画面,小小的田宝珠蹲在角落,一个人跟着泥里的蚯蚓说话。
小朋友恶作剧把泥巴甩到她脸上。
脏脏鬼!一天就会玩泥巴!
泥巴、泥巴才不脏咧!泥巴里会长好多植物,会长花,会长好吃的果子!
“入幼儿园一个星期,我就被他们取了脏脏鬼这个绰号。小朋友的好恶是纯粹的,现在想来,我才是那个不合群的小朋友。
爸爸不爱我们,连妈妈弟弟也不爱,他爱外面的花天酒地,妈妈是可以给他提供钱的储蓄罐。
爸爸姓田,我的妈妈姓朱,所以田宝珠的谐音就是爸爸保护妈妈。这是妈妈的期望,但是没有用,爸爸并没有变好。然后妈妈又把希望寄托在了生儿子上,弟弟的名字叫田保儿,是保护她自己地位的儿子。没想到,再多孩子也栓不住那根花花肠子。
我曾经讨厌别人拿我的名字取笑,因为珠的音同猪,他们都嘲笑我阴暗,还像猪一样脏,整天往泥地里钻。但是我不讨厌田字,田让我觉得自己跟农田很有缘。
我做好了一辈子阴暗爬行下去的打算,直到上了农业大学,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和田地打交道,在地里种植,培育出汗水浇灌的成果。
我再也不会讨厌自己的姓名了,田宝珠,就是田里会结出宝贵的东西,就像珠宝一样珍贵。我也要像田地一样,即便外人看来我是满身泥污,也要让自己结出丰饶的花。”
她一点也不想在人前这么剖析自己,但是黑无常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在听着她说话。
她侧头不让黑无常看到无声流出的眼泪,轻笑掩饰自己的狼狈,“我也想知道你,了解你,前……黑无常。”
“我,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