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阿治付款吧,还有给我随便分点就行了。”被落下的角名伦太郎轻哂一声,这才慢吞吞地跟了上来。
……日向同学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倒霉嘛。
【宫治的绝对好球区:让他吃上想吃的】
“我要跟阿侑炫耀我吃到了最后一份……”
“侑前辈绝对会很羡慕的吧?但是毕竟是治前辈早……”
“……”
这不是聊得挺好的吗?站在他们背后,角名伦太郎偷偷拿出了手机——战地记者拍了张带笑的自拍,把那两个并肩讨论着什么的背影一起框了进去。
。
“我开动了!”
饭店角落,分好饭的三人把那期待已久的烧肉和米饭一口送入了嘴巴。
好吃!!!
店里的招牌烧肉丼果然不负“传奇”之名,酱汁和烧肉相得益彰在饱满柔软的米饭托举下越发让人眩晕。
角名伦太郎都有点后悔因为怜悯宫治,在付款的时候只要了两分之一的分量了。
这么想着,他却从余光看到宫治刚交的新朋友拿起了没用过的勺子,在自己还没沾口的一面烧肉丼上舀了满满一勺。
日向翔阳把那勺烧肉和饭放到角名伦太郎的碗里,与诧异的前辈对视时他那双大眼睛满是“我都看出来啦!”的亮晶晶。
“……谢谢。”
看着碗里多出的一勺,角名伦太郎否定了五分钟前的自己。
他本认为这个橘毛小不点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这才能在一顿操作让宫治对他十分不喜后,还能遇上烧肉丼卖剩两碗这种低概率事件,一举把“好感度”刷了回来。
【运气到底是什么呢?】
就算不是当下瞬间,所有人都会喜欢上日向翔阳,宫治也是。
角名伦太郎突然生出了这个想法。
……因为那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不需要运气的馈赠他也能做到“所想即所得”。
嘛,就是那种饭前洗手、用新勺子又不沾口水分饭的严谨卫生管理,怎么有种让人难受的既视感呢?
感觉拦网的手又被旋转扣球借去打手出界了。
“说起来日向你怎么会想到邀请我们一起吃?本来不是要打包带走的吗?”留意到两人动作而从饭堆里抬起头,宫治突然认真地看向了日向翔阳。
“因为治前辈很想吃到的样子啊!而且前辈都特意早起出门了,这么期待却空手而归不是很可怜吗?”日向翔阳吞下了一口饭,“我是准备带一份给搭档没错,但是既然他没起床也没有特意跟我说过想吃,带点别的给他做早餐应该也……”
“额,感觉他知道了的话会不爽……会撒娇一个小时那种不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小脸突然皱了起来。
“那是个什么人啊?”宫治皱眉吐槽。
“是个很好的人哦!”
听到这话,日向翔阳却是舒展了表情,扬起了个笑脸回答。
“他……还是我认为『最厉害的二传』!!”
闻言,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一顿,两双狐狸眸子齐齐看向了坐得笔直、语气坚定又大胆、眼神确信没有丝毫动摇的日向翔阳。
“刚见面时你那么雀跃地提起『那个家伙』,我还以为你很关注他也很喜欢他。”宫治平淡的语气很难听出情绪波动。
“阿侑虽然是个人格垃圾,但好歹是官方媒体评出来的『高中第一二传』。”
“是很关注啊,作为攻手当然会很在意有名的二传了!”日向翔阳想了想回答,“但是稻荷崎有点不一样……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本想要问更多关于那个二传的事,听到日向翔阳这话角名伦太郎却没忍住疑惑。
日向翔阳想到了很多。
其实从第一次在春高相遇开始,他就隐隐有种感觉:乌野和稻荷崎像是一组对照组。
就如他和影山的怪人组合及宫氏兄弟的双子搭档,这种隐约对照着的感觉在高二转为接应之后更加清晰。
人理所应当地关注镜子里自己看起来怎么样,所以一定要说的话,高中阶段的……
“治前辈才是我在稻荷崎里最在意的人哦!”
“哈?”宫治的眼睛倏然睁大,着实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我不是说过嘛,在队里我是跟治前辈负责同样位置和功能的选手。”日向翔阳详细地说明着,“接球发球拦网无短板、精于扣球进攻、必要时还能客串二传的全能接应……这样的治前辈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练习模板和观察对象哦!”
自从在高一那年春高展现出了接球天赋,乌养教练就把他从副攻调动到了接应位置。
但他跟牛岛前辈那种重炮型接应不同,牛岛前辈的训练模式对他参考价值不高,反而是接近千里之外的狐狸群里……有宫治。
在急切想要进步的那个阶段,日向翔阳自己都说不清他看了多少稻荷崎的比赛录像、看了多久这个前辈的身影。
好像到了连前辈的小动作都了如指掌的程度——治前辈在不高兴或者状态不好的时候会眯眼露出类似死鱼眼的眼神、在心情很好的时刻会大力地吞口水……
“嘛,要做到我的程度可不容易。”
宫治大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神从日向翔阳身上移了开来。
“是这样的……啊!”想到了什么,那只笑眯眯的橘子小狗叫了一声,“治前辈和角名前辈想看高中的沙滩排球比赛吗?我也会参加!今天上午和下午是淘汰赛,晚上六点半是决赛……这个时间应该跟吃饭的时候差不多?可以当作消食活动!”
高中沙滩排球比赛?宫治和角名伦太郎一愣,很快从记忆中找到相关资讯——好像听到过闲聊,跟他们一起集训的学校里有几个主力也会参加。
“哦,有时间的话。”宫治有点顶不住那么炽热的眼神,他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后辈。
“你这么确定我们能在决赛看到你吗?”角名伦太郎却是挑了挑眉,抛出了问题很是好奇对方的反应。
“不确定,说不定很快输了,下午就回宫城了……”日向翔阳板起脸煞有其事地回答——然而在下一秒,这只著名戏精小狗换上了笑容,“开玩笑的。”
“我们会全部赢下来。”
那是一个微笑,却跟今天以来他们在日向翔阳脸上见到过的其他笑容完全不一样。
带着什么都按不下去的少年意气,看上去平淡但浓烈得就像汹涌的浪涛、也像大王手下最勇猛有经验的战士。
曾经在巅峰赛场驰骋的压迫力在这具高中生的身体张扬地四散着。
宫治看到了日向翔阳对高水准对决的饥渴感。
“……”
良久,终于回过神的宫治再次看向桌的对面,那个坐着的小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橘子味无糖棒棒糖。
“好像是跟搭档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把饭吃完就走了。”角名伦太郎伸手把那些棒棒糖拿了过来,“说是感谢我们请客,留下了这些。”
“哦。”
“你怎么了?”角名伦太郎感觉到好友的神游,拿起一根棒棒糖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没什么,我就是……”
“有点饿了。”
角名伦太郎看向宫治面前干净得像被清洗过的饭碗,对这话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