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什么觉得,绑架我,就能逼喻政罡自行下台了?”一直沉默的穆亦冬突然开口。
“哈?”拉图斯眉头一皱,问穆亦冬,“你他妈什么意思?”
李问穹转身,朝着穆亦冬这边走了过来。
穆亦冬轻笑一下,侧头看向拉图斯,低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不是希德维耶尔?”
拉图斯愣了一下:“你……”
李问穹来到了穆亦冬的身旁。
然后,他零帧起手,取下挂在腰带上的手枪,一枪崩掉了控制着穆亦冬的那个人的头颅!
穆亦冬当即没有了束缚。
“李、问、穹?!”这让拉图斯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即,他反应过来,怒火中烧地命令手下,“给我做掉这俩——”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就用大刀劈开了天花板,从天而降,一刀把他从头顶到脚下竖切成了两半!
方彻来了!
李问穹趁机抓住穆亦冬的一只手臂,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护住,接着迅速地摁了一下自己腰带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开关。
电磁护盾瞬间生成,将两人笼罩了起来。
然后,李问穹抱紧穆亦冬,带着他冒着十字海盗团的枪林弹雨,俯身往地面一扑,两个翻滚躲到了控制台的侧后方。
电磁护盾刚刚好碎掉。
李问穹坐在地上,从裤子的一侧口袋中掏出一管能量剂,将里边的能量液全都注入进腰带,重新续上电磁护盾,再扔掉空的能量管,一手半抱着穆亦冬,死死地护着他,另一只手紧握手枪,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控制台,查看战况。
接着,他感慨:“看来之后,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只见方彻开着精神力,双眼明亮。他仗着有精神力护体,无视所有子弹攻击,只管挥舞着手中的猩红的斩/马刀,砍向一个又一个敌人。
“这、这小子哪来的?!”
“杀他啊,你们快杀他啊!”
“可恶,这家伙动作太快了,看不清——”
“见鬼!为什么子弹打不死他——啊!!”
被李问穹死死护着的穆亦冬看到,十字海盗团的人,全都哀嚎着成为了方彻的刀下亡魂。
那抹修长的酒红色身影宛若修罗厉鬼,却无比令人安心。
方彻……
他的方彻来救他了。
穆亦冬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在方彻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以后,希德维耶尔带着队伍冲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巨大的显示屏已经被子弹给打坏了,屏幕上漆黑一片,星星点点的电花在弹孔与裂痕间闪烁跳跃,发出了“滋滋”的杂音。
地面上满是十字海盗团的血与尸体。方彻毫发无损地站在驾驶室的正中央。
看着眼前的景象,众人目瞪口呆。
邹重山大张着嘴,难以置信:“这……这些敌人,难道都是小方同志一个人干掉的?!”
“肯定是。”亚历山大拍了拍邹重山的肩膀,说,“方彻老师绝对有这实力。”
“不是,我只干掉了其中八个。”方彻十分诚实且认真地纠正,他看向了李问穹那边,“还有一个是……”
正说着,他就看到控制台的侧后方,李问穹坐在那里,抬头望着自己这边,一只手半抱着穆亦冬。
穆亦冬已经失去了意识。
“亦冬!”方彻脸色一白,失控地奔向了双目紧闭的白发男人。
李问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方彻身上,一直都在看方彻是如何手起刀落,干掉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并没有注意到穆亦冬已经失去意识了。
现在,李问穹终于注意到了,赶紧小心地把穆亦冬平放到地面上,撸起袖子准备查看他的情况。
方彻跑到两人身边,单膝蹲下,一把将穆亦冬搂进自己怀里,惊慌失措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亦、亦冬……
“喂,亦冬!”
见状,希德维耶尔赶紧喊:“王璎,救人!”
王璎:“是!”
……
方彻等人全歼了胜利女神号战舰上的十字海盗团。
战舰外,地星附近的星际中转站里还埋伏有一些星际海盗,也全都被商挽旗派军队给歼灭或俘虏了。
埃雷昂特这边总共牺牲12人,伤17人。
这17名伤者中,有一名是陷入了昏迷的穆亦冬。
星际中转站的最高点——一条悬浮的太空走廊上,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栗色头发略短,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穿着一袭改良过的深灰色西装马甲,黑皮靴、黑手套,最外层穿的也是黑色的皮质大衣。
女人抽着雪茄,一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远处下方,昏迷的穆亦冬被好几人用担架抬下胜利女神号战舰,送上急救飞船。
孔砚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押着来到了她的身旁。
“你们几个意思?凭什么这样对我?!”孔砚早已没有了之前的体面与精致,他大喊大叫,拼了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两人的控制,“告诉你们,我可是希德维耶尔的助手,相识的话就赶紧放了我,不然之后有你们好看!”
两人不理会他,其中一人对那女人说:“局长,我们把勾结十字海盗团、背叛埃雷昂特的叛徒孔砚给抓过来了。”
孔砚一愣,随即又嚷嚷:“什么叛徒?说谁叛徒呢,你——”
“……”女人长长地吐了一口烟,转过头,一双阴冷的绿瞳看向了聒噪不安的孔砚。
她的一记目光让孔砚瞬间僵在原地,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人是……
地星安全局局长,项鸢鸢!
传闻,所有背叛了埃雷昂特的人,都会被她不惜一切代价地抓住,然后毫不留情地弄死。
“辛苦了。”项鸢鸢对两人说,她的声音有些喑哑,但语气却十分平静。
她在手边的垃圾桶顶部的烟灰缸上摁灭了雪茄,然后把熄灭的雪茄扔进垃圾桶里,接着指了指孔砚,交代二人:“把他带回去,关好。
“明天我要去拜访两位朋友,你们看这家伙看紧点,别给他跑了。
“等后天我回来了,要亲自审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