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鹏,这……咱不会是迷路了吧?”
柱子虽然胆子大,但是平日里只需三分钟的路今日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再配合上彻底暗下来的天,让人心里毛毛的。
郑鹏却颇是不以为意,他哈哈一笑勾住柱子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语气揶揄道:
“你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柱子被郑鹏取笑浑身不自在,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事将要发生一样。
于是柱子也没心情跟郑鹏逞一时口舌之快,他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也发紧。
“你别闹了,小鹏。”
“要是平常咱们早就到家了,你说这是咋回事?”
郑鹏见柱子这么快就认怂,也觉得没意思起来,便也不再开玩笑,可还是满不在乎道:
“能是咋,肯定是天黑走错了呗。”
柱子脸色铁青,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他颤抖着问道:
“那可怎么办?我们不会迷路吧,天这么黑,谁知道雾里有什么…”
郑鹏最不耐烦听这些,他打断道:
“行了,雾里能有什么,还能有鬼出来吃了你不成?”
“一个大男人胆子跟针一样小,看我回去告诉你老婆。大不了我走前面,有鬼也是我先遇上行了吧。”
也许人在重大变故发生前总是会有些微妙的预感,听郑鹏提起自己妻子,柱子总算生起几分微薄的勇气。
但他仍有些犹豫,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对自己走后面仍有微词。
“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啥东西跟着嘞。”
郑鹏一瞪眼,柱子只好讪讪一笑,两个人摸黑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沙沙——
两人行色匆匆,闷头赶路,路边杂草疯长,时不时发出有人穿行的压草声,只是在其中似乎还混杂了什么别的动静。
柱子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他头上冷汗涔涔,衣服已经湿透,像是正经历着极大的煎熬,可他偏偏在极力忍耐。
只因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快回家去,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着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柱子只好将脑子里烦乱的想法都压下去,就当那些声音不存在,自己一定是幻听了才对。
郑鹏也难得配合,两人这回运气倒好,随便选的方向竟然没有出错,没过几分钟便回到了熟悉的土路上。
郑鹏仿佛被柱子焦急的情绪感染了,也急匆匆地往家赶,连跟柱子说上一声也没来得及。
还没进家门,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郑鹏家西南方传来,紧跟着响起的是一阵哭号叫喊。
听声音像是柱子,可郑鹏已经无暇理会,他双眼发直,被脚下的门槛绊了个趔趄,跌坐在门口。
而他的面前,住屋外的房梁上整整齐齐地吊着三具尸体分别是他的父母以及家里一条小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