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诉冬时，穿着一件深色卫衣，外面搭了一款同色系深色的薄款羽绒服，衬得整个人更加盘亮条顺。

这家伙肯定精心打扮过。

眼见天也快黑了，张宝丽提议先在外面吃了饭再回酒店。小县城不大，开车半个小时都能转完，走路也不远。

“咱们到中心广场那边去看看，听说那里有个烧烤一条街。”程野还记得附近有个伤心土豆粉，伤心不伤心她没吃出来，吃着还挺辣的，眼睛水都能辣出来，估计这就是伤心土豆粉的来由吧。

“吃那么辣你明天拉肚子咋办？”

“我这肠胃，你什么见我拉肚子了？”

张宝丽瞬间不语了。

兴许是要过年了，县城的中心广场热闹得很。天还没黑，很多灯光还没开，但小吃一条街已经摆出来了，炭火也点上了，程野一路吃过去，张宝丽和诉冬时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去，就专门给程野拎吃食。

张宝丽看她吃，看得胃都开始疼了。

那钱也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一个摊位几十上百块的，她看诉冬时买单眼睛眨也不眨，心里没来由有点慰藉。

要是换做其他家庭，怕都养不起她闺女。

吃完了烧烤，程野又买了只甜筒一路吃着回酒店。

两天考试一晃而过，出考场的时候，程野听着身边学生相互对答案，答案都一样的时候，兴奋地恨不得跳起来；当听到不一致的时候，各自争辩，待得到真实答案后，变得垂头丧气。

程野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们，仿佛从她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记得她读书的时候还挺傲的，因为一直是班里的前几名，每次考试出来后，都是别人问她答案，虽然她没说，但表情当时肯定是得意的。

“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不会做的？”张宝丽嘴上说着不在乎，等程野考完后，又开始问上了。直到坐上车后，她还在问。

所有科目程野都没留空白，都答了，程野自认为答得还不错，“还行，应该能有不错的名次。”

“听说可是整个省一起的联考，就和高考一样。你们到时候高考也是和所有省城的学生竞争，看这次考试分数和名次，高考差不多也定性了。”张宝丽也打听过，省城店里有些食客家里也有高考生。

再说了，福满家园附近就有一所省城最出名的高校之一，每年都有好些考上清华北大的，听说里面最差的，都能考上本科。

可惜她们家程野没有学籍，进不去。

“宝丽阿姨，小野的说还行那就是行，我相信他。”

“哎呀，咱们冬时说不错，那肯定就不错了。”

程野在旁边听着，撇撇嘴。

成绩要一周后才能出来，到时候刘校长肯定会帮忙通知的，所以到了家后，程野就把这件事抛开了。

关于程野继续读书这事儿，村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只有家里的人知道，但家里人怕程野没考好，都刻意没问考得如何，反而做了一顿大餐犒劳程野。

眼看年关将近，老程家果园里红橘又熟了。

每年红橘成熟的季节，就是家里人团聚的时候。

今年也一样。

在温州打工的几个叔伯都回来了，这次老程家再也不用担心住不开，山上的四合院睡几百个人没问题。

红橘的收成程野不参与分成，但她依然给红橘都浇灌了灵泉水，因此今年的红橘吃着比去年的还要好几分。

疗养院那边的老人们听闻老程家在下橘子，都过来等候在院子里买橘子，所以红橘还没拉到省城，在院子里都卖了几千斤出去。

“老申，你不买点啊？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于淡水也来凑热闹了，最近过年病人少了，他一天空闲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于是和申从志相约着也来了老程家。

“我怕酸，吃不了。”申从志摆摆手。

“哈哈，你怕是没吃过老程家的橘子吧，他家橘子可不酸。再说了，你要是觉得酸，就做成橘子蜜饯嘛，听说那玩意好吃得很，阿韵说她要做点橘子蜜饯，叫我多买些。”

“橘子蜜饯糖分超标，我血糖高吃不了。”申从志可羡慕身边这个老家伙了，就小了他几岁，他娘的，像是隔了一代人，人家还吃嘛嘛香，他是这也吃不得那也吃不得。

“你放心吃，我保你。”于淡水从树上摘了一个橘子剥开，他橘子皮也没扔，剥了放在院子边的石板上，等橘皮晒干了就是陈皮，陈皮既能入药，还能当作料炖肉，加了陈皮的肉，吃着都不腻了，香得很。

“吃吃看。”于淡水递给申从志。

申从志小心翼翼地掰了一瓣放嘴里，他年纪大了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嘴里那是一口假牙。

想象中的果酸味几乎没有，只有甜味，但是甜度适中，不是齁甜的那种。

申从志脸色一变，突然大骂于淡水：“你个老东西，有好吃的都不惦记一下我，你往年咋个不给我邮点这个过来？”

吃独食的老家伙活该遭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