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岭每年秋天都会淅淅沥沥下许久秋雨,巴山夜雨涨秋池,有时候下了一晚上秋雨,河水还是小涨一节。
但老程家地里的红薯还没开始挖,他们自家分的田地,再又加上山上几十亩的红薯,看得人头皮发麻。
“青凤,你不是说找网友过来挖红薯,活动上得怎么样了?”程野找到程青凤,这家伙倒是会享受,躲在作坊灶膛边上烤火吃烤红薯,今年山上的红薯种得多,还种了好几个品种,山东的蜜薯,老品种白皮红心红薯,还有更老的特别噎人的红皮白心的板栗红薯。
紫薯也种了一块,种在了村里老房子下边的那块大田里。
程青凤听到程野的声音,赶忙把烤红薯塞嘴里,结果吃得太快,噎得她眼皮翻白:“水!水!”
程野见状赶忙舀了一瓢水灌她嘴里,与此同时不停拍她后背。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想报复当年的烤红薯之仇?”
嘿,偷吃还吃出理儿来了?“你自己好吃噎到了还怪我,你问问大伙,关我事儿不?”
“大妈?”
何小芬连忙扭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程青凤又喊:“程伯娘?”
程伯娘突然扭头拍了一下大腿,“哎哟,米快熟过头了,我得赶紧沥起来。”
程青凤:“……”她将目光转到最近的太婆身上,“太婆,你刚刚——”
“啊?你说啥?小凤,是不是还要红薯?还没好呢灶里的还要煨半个钟头。”
“……”程青凤扯扯嘴角,认命的和程野走出作坊,边走她边说,“前几天不是看山上要种果树嘛,我这才没挂活动链接上去,这两天又下雨挖不了,我马上就去挂。”
“赶紧滴,再不挖都要烂地里了。”
“话说,真一点工钱不给啊?”程青凤对着程野的背影高声问。
程野:“工钱哪里出嘛,刚买了果树,后面还要再买一批桃子树,钱都快花光了。”
程青凤对她的话一点不信,夏天光是那些西瓜,怕都卖了上百万,更别说还有其它瓜果蔬菜,家里最挣钱的就是程野,可惜谁都不知道具体的数目,估计幺爸幺妈最清楚,可那是人家爹妈,还嚷嚷着把自己女儿挣了多少说出来不成。
“这不年不节的,咱们村又偏远,转车都要转几次,真有人会来?”
“你只管挂链接嘛,我等会儿发个视频给你,你一起放上去。”程野说。
“哼,吝啬鬼。”程青凤站屋檐下吐槽这家伙。
程野出了院子,一路往山上走。到了深秋,山上开花的果木少了,那几箱蜜蜂的伙食来源也成了问题。
不过走着走着,程野看到路边长满了野菊,花朵还没开,才刚刚打了花骨朵,离开花还有些日子。
这玩意儿在农村地区烂贱得很,到处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不过村里近些年见得少了,因为他们种柚子每年都要打农药,很多野草都被打灭绝了。
老程家地里没打农药,还能见到野菊,果园那边红橘树底下也到处都是。
看见野菊花,她顿时来了注意,趁着山上没人,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打下印法,顿时水流变成了雾气一样的小雨,洒落在山上,洒落在野花野草上,也洒在了满山遍野的野菊上。
刹那间,较为饱满的那些花骨朵,齐刷刷撑破了花骨朵,悄然绽放。
野菊花的藤蔓有股白蒿的草药味,野菊并没有香味,仔细闻,闻着倒像药味。
但这并不影响山上蜂蜜的欢喜心情。
本来懒散闲赋在巢穴里,突然嗅觉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拼命的召唤它们,寻着味飞过来,嚯!好大一片野菊花。
第二天早上程铁木在饭桌上说:“这几天的秋雨下得足,山上的野菊花都开了,长得比地里的萝卜秧还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特意种的哩。”
“野菊花都开了?”这些天醪糟米酒作坊里在加班加点做醪糟米酒,里面的人都没往山上跑,一个是冬天生孩子的月母子多了,要吃米酒;再一个是听说要请城里人来挖红薯,那走的的时候,还不得买点走啊?
所以他们特意多做了一些米酒囤放着。
“野菊开得这么早,怕今年是个冷年哦。”兰小花摇摇头,往年她最怕冬天了,一到冬天,她风湿就会加重,半边骨头都像在风雪里吹着,呼啦啦疼。
但是今年不一样,这都十一月了,她腿脚还一点发作的迹象都没有。
连天晴落雨都没做天气预报了。
始作俑者坐在边上闷头吃饭,听到她阿奶的话,不由说:“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山上的土质费力好,滋养了提前开花而已。”
不过这片野菊花开得真及时啊,程野随手拍了一个小片段发网上,老粉丝们都知道程野的这个账号和凤凰岭老程家是一家的,看到大片大片的野菊花,笼罩在浓雾里若隐若现,特别有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