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啥呢于爷爷?”程野一边问,一边剥虾干,还别说,这烤虾越嚼越香,她低头看了一眼包装袋,打算回头在网上自己下单买来当零嘴吃,而且烤虾也没添加其它添加剂,给家里几只当零嘴也行。
不过烤虾袋就是纸质的简装袋,并没有什么标记。
程野坐在边上哧啦哧啦剥虾,她吃两个,偶尔递给大金毛一个,一会儿功夫面前就堆了一层虾壳。
于淡水被她的动静打扰到,频频抬头看她,实在忍不住了,挑着眉毛问:“早上没吃早饭呐?”
“吃了啊?”程野一脸不明所以。
问这干啥?
“那吃了咋还看着没吃饱的样子?”潜台词指程野吃烤虾像饿佬出笼。
“这虾好吃嘛。”好吃可不就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反正她又不担心消化不了。
“咋了,于爷爷你要吃吗?”程野视线往他牙口上瞄,好像没缺牙少齿。
“我不吃,我饱得很。”于淡水不想说他是嫉妒了,年轻就是好啊,能吃好吃的。他强迫自己把目光集中到电脑上,就又听见程野问:
“于爷爷,你打算多久退休嘛,我看您一年到头都忙着看病人,有空还是带咱高奶奶出去旅游走走看看嘛。”程野想弄程铁木和兰小花出去走,但怕两个老人出去人生地不熟,不习惯,所以想给他俩找个伴。
“你高奶奶给你说她想出去旅游啊?”于淡水悄声问。
他这些年确实忙,很多病人都上门来看病,高韵为了照顾他,都没出过远门,连女儿那里都很少去。
“她没说,我估计着是想出去玩玩的,您想想,天天看一处风景,总要换换口味嘛。人除了工作,还要有生活不是?情绪价值您要给足啊,不然人想着多没意思?”
程野又剥了一个烤虾干扔嘴里,接着说,“您一天到晚都在家里看病,高奶奶除了和您说话,就没别人了,她是个作家,写作也要灵感,是不?”
“听说不久后高家的疗养院要开张了,到时候肯定要来很多儒雅帅气、经历丰满的老头……”
“我说老高也真是的,在这么个山旮旯里开疗养院,钱多了没烧处。”于淡水听说要来很多老头,心里拉满了紧张感,忿忿不平地说。
“古塘村的人可盼着人早点来呢,你瞧瞧,村长最近走路都带风了。”古塘村属于凤凰岭第4队,村长和下湾村的村长不是一个,这个村长是个世俗但又不是特别令人讨厌的人,他啥好处都放在明面上,像于淡水的医术好,吸引来很多病人到古塘村看病,看病一两天看不了,少说也要住个两三天或一周的,那些人留在古塘村,村里的村民把自家房子打扫干净弄出来当旅馆,一晚上能挣个五十块钱。
所以古塘村是附近几个村子最富有的,房子也是修得最齐整的,家家户户都是两三层的红砖小楼,屋门口都种着漂亮的指甲花、夜来香、美人蕉,虽然不贵,看着朴实漂亮。
“你到底想说啥,说了半天醉翁之意不在酒。”于淡水突然明白了程野的话头,拿他寻开心呢。
他没好气地瞪了程野一眼。
程野搓着手嘿嘿直笑:“于爷爷,你搬新家不?”
程野想让于淡水和高韵老两口住得离老程家近一些,两个老人年纪也大了,诉冬时既然和她成了一对,她也该帮着考虑一下养老问题。
古塘村离下湾村还是远了点,过来走路要半个钟头,骑车快一些,十来分钟。
程野吃过午饭,提着高韵收拾出来的一大袋吃的,挂在自行车前杠上,脚踏板顺着踩了几下,便坐在椅座上。
她身后的载人椅子上,坐着一只长毛大金毛,远远看去,像一头小黄牛犊子挂自行车上。
“男大不中留咯。”于淡水看着程野远去的背影,突然感慨了一句。高韵听他没头没脑的一句,啐他。
于淡水浑然不在意,追在她身后问:“解手还顺畅不?要不还是我给你熬一碗润肠茶汤,憋久了不舒服可别憋坏了,憋坏了我心疼。”
“你个老头子今儿个受什么刺激了,一大把年纪说些什么话。”高韵哭笑不得,心里很受用,言不由衷地说于淡水。
“我没受刺激,你本来就是我心里头第一人,不关心你关心谁?”难道还关心泼出去的小子不成?
话没说几句,高韵突然来了便意。
一下午,她连续跑了五六趟厕所。
吓得于淡水蹲在厕所外头等着她,要不是里头关上了门,他要直接追到厕所里头去给人看病。
“阿韵,咋样了?不舒服你早点说,我给你看也好,咱们去大医院看西医也行。”